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3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965) "
第三天,内门的人来了。
来的是玉衡真人的弟子,一个叫清风的中年道士,金丹中期。他奉师命来江州“巡视外门事务”,刚到就“恰好”遇到了敲锣打鼓给周行走送孝敬的赵铁山。
赵铁山按照沈砚的吩咐,把一个老实巴交的凡人帮主演得活灵活现。见到清风道长,他吓得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清风问什么,他就答什么——当然,答的都是沈砚教他的那些话。
“周行走这些年收了多少?”
“回仙师,小人也不知道具体数目,只是每年都要送,从三成涨到五成,今年要七成……小人实在拿不出了……”
“三清宗外门在江州有多少产业?”
“这个……小人只知道漕运这一块,其他的……周行走不让小人过问……”
清风听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是不知道外门那些人手脚不干净,但没想到会这么过分。一个外门行走,居然敢把整个江州的漕运都当成自己的私产,每年往自己口袋里装那么多灵石,而内门那些真正需要资源修炼的弟子,却要为几块灵石争破头。
“周行走现在何处?”
“回仙师,应该在码头的别院里。”
清风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赵铁山跪在地上,等清风的背影消失,才敢站起来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里对沈砚又敬又畏——那个账房先生,连内门来人会问什么,会做什么,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与此同时,周行走正在自己的别院里,享受刚从外地买来的歌姬的歌舞。
他今年一百二十多岁了,金丹初期的修为,在三清宗外门混了一百来年,好不容易熬到行走的位置。他知道自己资质有限,金丹初期就是顶点了,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元婴,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,能捞就捞,能享受就享受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,“内门来人了!是玉衡真人的弟子清风道长!”
周行走手一抖,酒杯掉在地上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好像是……是冲着您来的……”
周行走脸色煞白。他虽然贪婪,但脑子不傻,知道内门的人来者不善。他这些年捞了多少,他自己心里清楚,如果被查出来,轻则革职,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。
“快,快把东西藏起来!”他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。
但已经晚了。
清风道长已经走进了院子,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周行走,别来无恙。”
周行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清风师兄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坐,快请坐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清风摆摆手,“师尊让我来查一查江州外门的账目。周行走,把账册都拿出来吧。”
周行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账册?他哪有什么账册?他这些年收的东西,从来不入账,全进了自己的口袋。如果真要查账,那他这些年收了多少,贪了多少,一笔一笔都是罪证。
“这个……清风师兄,您也知道,我们外门事务繁杂,账目难免有些……有些混乱……”周行走陪着笑脸,“要不您先歇息几天,等我整理好了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清风打断他,“我已经让人去取漕帮的账册了。周行走,你这些年从漕帮收了多少,漕帮的账册上应该都有记录。”
周行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漕帮!那个该死的赵铁山!
他这才反应过来,赵铁山今天敲锣打鼓来送孝敬,不是巴结他,是在给他挖坑!
“清风师兄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清风转过身,“周行走,三天之内,把账目整理好,送到我住处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他走了。
周行走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那些账目根本没法整理,因为根本就没有账。他这些年收的东西,一半自己用了,一半换成灵石修炼了,哪还拿得出来?
“大人,怎么办?”手下小心翼翼地问。
周行走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还能怎么办?找!想办法!实在不行……”他咬了咬牙,“实在不行,就做掉那个清风!”
手下吓了一跳:“大人,那是内门的人,玉衡真人的弟子!杀了他,咱们都得死!”
“不杀他,咱们也得死!”周行走喘着粗气,“他查出来,我死,你们也得跟着陪葬!横竖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去,查查那个清风住在哪,身边带了多少人,什么修为。还有,那个漕帮,给我盯死了。这件事,八成是他们在搞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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