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028) "

赵铁山第二天一早就来了。

“沈先生,东西准备好了。”他把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,“三百块下品灵石,漕帮半年的收成。”

沈砚拿起储物袋看了看,又放下:“帮主亲自去送?”

“先生不是说要大张旗鼓吗?我亲自去,够大张旗鼓了吧?”

“不够。”沈砚摇头,“要敲锣打鼓,要让人知道漕帮给周行走送孝敬了。最好能让全江州的人都知道。”

赵铁山一脸为难:“这……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”

“脸面重要,还是命重要?”沈砚拨动算盘,“帮主,你信不信,你今天送了这七成,明天周行走就会要八成,后天就是九成。修士的胃口,从来不会满足。”

赵铁山脸色铁青:“那先生还让我送?”

“送,是为了不送。”沈砚放下算盘,“帮主,我问你,周行走凭什么敢要七成?”

“凭他是金丹期的修士,三清宗的人。”

“三清宗。”沈砚点点头,“三清宗有内门外门之分,内门是嫡系,外门是杂役。周行走是外门的,那内门的人,看得惯他这样吃独食吗?”

赵铁山一愣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修士也要修炼,也要资源。内门的修士,需要的资源更多。周行走一个外门的,凭什么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?内门的人就甘心看着他把好处全吞了?”

赵铁山隐约明白了什么:“先生是说,让内门的人知道?”

“不只是知道。”沈砚拿起桌上的储物袋,“要让内门的人知道,周行走这些年贪了多少。要让内门的人觉得,如果把周行走拿掉,换成他们自己的人,能拿到更多。”

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借刀杀人?”

“帮主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沈砚把储物袋放回他手里,“你只是去送孝敬,恰好路上遇到了内门的仙师,恰好说漏了嘴,恰好让对方知道了周行走这些年贪了多少。仅此而已。”

赵铁山盯着沈砚看了很久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
“沈先生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落第的秀才,想在乱世里讨口饭吃。”沈砚低下头,继续拨弄算盘,“帮主,去还是不去,你自己决定。”

赵铁山沉默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:“去!他娘的,反正都是死,死也要拉个垫背的!”

他转身要走,沈砚的声音又传来:“帮主,如果遇到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子,想办法让她来这里一趟。”

“苏晚晴?什么人?”

“一个剑客。”沈砚顿了顿,“一个想杀周行走的人。”

赵铁山走后,沈砚又拿起算盘,开始推演。

这次推演的时间比上次更长,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急促而密集,像是雨打芭蕉。一炷香后,他停下来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
推演的结果不算太好——周行走有七成概率会死,但苏晚晴也有五成概率会死。那个女子他还未见过,只知道她是剑冢的弃徒,师父死在周行走手里,她为了报仇,已经在江州潜伏了半年。

一个可以用的棋子,但也是一颗可能会碎的棋子。

沈砚沉默片刻,继续拨动算盘,调整布局。

一个时辰后,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
“周行走,你的命,我要了。”

傍晚时分,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女子出现在账房门口。

她生得不算美,但很有英气,一双眼睛像出鞘的剑,锋利得能割伤人。腰间别着一把破旧的剑,剑鞘上的漆都磨掉了,露出里面的木头。

“你就是沈砚?”她的声音也像剑,又冷又硬。

“苏姑娘请进。”沈砚站起身,给她倒了一碗茶。

苏晚晴不坐,也不喝茶,只是站在门口,手按在剑柄上:“赵铁山说你有办法杀周行走。什么办法?”

“姑娘先坐。”

“我不坐。”

沈砚也不勉强,自顾自地坐下,拨动算盘:“姑娘的剑,能杀金丹吗?”

苏晚晴沉默。

“姑娘的修为,是筑基初期,对吧?”沈砚头也不抬,“筑基初期对金丹初期,差了一个大境界。姑娘的剑再快,也快不过金丹的神通。姑娘的剑再利,也破不开金丹的护体真元。姑娘如果正面去杀周行走,十死无生。”

苏晚晴的脸色变了变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我想说,姑娘如果想报仇,就得听我的。”沈砚抬起头,直视她的眼睛,“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我让你等,你就等。我让你忍,你就忍。你做得到吗?”

苏晚晴的手握紧了剑柄:“凭什么?”

“凭我能让周行走死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凭我能让他在死之前,知道是谁杀了他师父,凭什么杀了他师父。凭我能让你亲手砍下他的脑袋,祭奠你师父。”

苏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她盯着沈砚看了很久,最终松开了剑柄:“好,我信你一次。”

“不是信我。”沈砚摇头,“是信你自己。姑娘,你记住,从今天起,你不是一个人在报仇。你是我的刀,我是你的脑。刀要听脑的,才能砍中要害。”

苏晚晴沉默片刻,在沈砚对面坐下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
“第一步,做什么?”

“等。”沈砚拨动算盘,“等赵铁山把消息送到内门,等内门来人,等周行走狗急跳墙。”

“要等多久?”

“三天,最多五天。”沈砚看向窗外,“姑娘,这三天你就住在这里,哪也不要去。你那张脸,周行走的手下都认识。”

苏晚晴点点头。

窗外,天色渐暗。江州的雨季,还要持续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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