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柴陈凡
青玄宗，外门演武场。
寒风卷着碎雪，刮在脸上像刀子割。演武场中央，两道身影正剑来拳往，气劲激荡，引得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阵阵惊呼。
“好强！那是内门弟子李虎吧？居然只用了三招，就把外门的‘天才’王浩逼到这份上！”“王浩可是外门炼气三层的翘楚，没想到在李虎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，这差距也太大了！”
演武场边缘，一道瘦削的身影缩在寒风里，青灰色的外门弟子袍洗得发白，领口还打着补丁。他攥着手里的木剑，指节泛白，目光死死盯着场中，眼底藏着不甘，却又透着一丝无力。
他叫陈凡，是青玄宗外门最底层的弟子。
三年前，他抱着修仙梦，跋山涉水来到青玄宗，本以为能从此踏上仙途，却被测出是 “残魂之体”—— 魂脉残缺，修炼速度远逊常人，三年苦修，才堪堪摸到练气一层的门槛，连外门弟子的平均水平都不如。
“陈凡，发什么呆？”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凡回头，看到两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，为首的是张超，炼气二层，平日里最爱找他麻烦。张超身边的跟班嬉皮笑脸道：“是不是又在羡慕王浩？别做梦了，你这残魂废柴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另一个跟班附和：“听说宗主殿下来了，正在看外门大比，像你这种连炼气二层都到不了的，干脆滚出青玄宗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陈凡抿紧唇，握紧木剑：“我能不能留下，轮不到你们说了算。”
“哟，还敢顶嘴？” 张超脸色一沉，几步走到陈凡面前，伸手就去推他，“我看你是皮痒了！”
陈凡下意识侧身躲开，木剑横挡在身前。练气一层的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，却只够维持基本防御，连像样的招式都使不出来。
“还敢拿剑？” 张超眼中闪过狠厉，“既然你不知好歹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话音落，张晚运起炼气二层的灵气，一拳砸向陈凡的胸口。拳风呼啸，带着明显的灵气波动。
陈凡瞳孔骤缩，想躲，却发现速度根本跟不上。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，一股剧痛瞬间炸开，他像被重锤击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“砰” 的一声撞在演武场的石柱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陈凡！” 不远处，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一个穿着鹅黄色外门弟子袍的少女快步跑过来，她叫苏清月，是外门少有的炼气四层弟子，也是为数不多愿意和陈凡说话的人。苏清月扶起陈凡，看向张超，眉头紧锁：“张超，你太过分了！外门大比期间，你竟敢私自动手！”
张超嗤笑一声，毫不在意：“苏师姐，我只是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废柴，关你什么事？他这种人，留着也是浪费宗门资源。”
“你！” 苏清月气得脸颊通红，却也知道张超背后有内门弟子撑腰，她一个外门四层弟子，暂时动不了对方，只能心疼地看向陈凡，“你怎么样？要不要去医堂？”
陈凡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谢谢苏师姐。”
他能感觉到，胸口的伤势不算重，但体内的灵气却因为这一拳，变得更加紊乱。残魂之体的弊端再次显现，稍微受点伤，就会影响灵气运转。
“没事？” 张超上前一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陈凡，我劝你识相点，主动退出外门，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跟班转身离开，临走前还回头瞥了陈凡一眼，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苏清月扶着陈凡，轻声安慰：“别听他胡说，你只是暂时没找到修炼的方法，说不定以后就能突破了。”
陈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他自己清楚，残魂之体就像一道天堑，横亘在他面前，三年来，他试过无数种方法，可魂脉残缺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，修炼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 陈凡低声应着，推开苏清月的手，“我先回住处了。”
苏清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能叹了口气。
回到自己的住处 —— 一间位于外门边缘的破旧木屋，陈凡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缓缓蹲下身。
木屋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，墙壁上还裂着缝隙，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。陈凡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麦饼，咬了一口，难以下咽，却还是慢慢嚼着咽了下去。
他拿出木剑，放在桌上，指尖轻轻抚摸着剑鞘。这把木剑是他刚入宗门时领的，已经用了三年，剑鞘上的漆都掉光了。
“残魂之体……” 陈凡低声呢喃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，“难道我真的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废柴吗？”
他不甘心。从家乡出发时，父母期盼的眼神，村民羡慕的目光，都还历历在目。他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废柴，不想辜负父母的期望，更不想就这样放弃修仙梦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床边坐下，闭上眼，开始运转青玄宗的基础功法《青元诀》。
灵气按照《青元诀》的路线在体内流转，可刚流转到一半，就因为魂脉残缺，卡在了丹田处，无法继续运转。这种情况，三年来重复了无数次。
“唉……” 陈凡无奈地睁开眼，眼底满是疲惫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胸口的衣襟。那里贴着一块小小的、冰凉的玉佩，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玉佩呈淡青色，上面刻着一道模糊的纹路，这么多年来，一直贴身戴着，从未离身。
陈凡拿起玉佩，放在掌心，玉佩依旧冰凉，只是此刻，他似乎感觉到玉佩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“是错觉吗？” 陈凡皱了皱眉，再次将玉佩贴在胸口。
这一次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玉佩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，顺着他的胸口，缓缓流入体内。
暖流所过之处，原本紊乱的灵气竟然变得顺畅了一些，丹田处那股卡住的灵气，也开始缓缓流转。
陈凡心中一震，连忙集中精神，再次运转《青元诀》。
这一次，灵气运转异常顺利！虽然速度还是很慢，但再也没有出现过卡壳的情况。
“有效！” 陈凡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，他加大精神力，引导着灵气按照《青元诀》的路线流转。
一刻钟后，陈凡缓缓睁开眼，掌心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冰凉，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一些，练气一层的瓶颈，似乎松动了。
“竟然真的有效！” 陈凡激动得浑身发抖，他紧紧握着胸口的玉佩，“父母留下的玉佩，竟然能改善我的修炼！”
他一直以为，残魂之体是天生的缺陷，无法改变，却没想到，父母留下的玉佩，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。
陈凡迫不及待地再次运转《青元诀》，有玉佩的暖流辅助，他的灵气运转越来越顺畅，修炼速度也在稳步提升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泛起鱼肚白，陈凡才停下修炼。他能明显感觉到，自己的灵气已经彻底稳固了练气一层，甚至距离练气二层，也只有一步之遥。
“太好了！” 陈凡握紧拳头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，“只要有玉佩在，我一定能突破残魂之体的桎梏，踏上仙途！”
他看向窗外，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，金色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，照在他脸上。
“张超，苏师姐，还有所有人，我陈凡，绝不会再是废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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