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47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52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2) "到了约定的小区门口,我挂了电话。

小区门口站着两个人。穿西装的是中介小李,她朝我挥手。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,衣装整洁,夹着公文包,应该是房东。

“林姐!您可来了!”小李迎上来。

房子不大,可朝南的窗户透进来亮堂的光,没有婆婆的艾草味,没有林峰的薄荷牙膏,没有五年婚姻堆积的、洗不掉的油污。

它是我的。

“林姐,”小李递来合同,“您看看条款?”

我盯着合同末尾的空白处,那里要签我的名字,只有我的名字。不是“林峰之妻”,不是“林家儿媳”,是“林雯”,完整的、独立的、三十岁的林雯。

手机在震,疯狂地震。林峰,婆婆,可能是小姑子。

我掏出笔,一笔一划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小李在恭喜我,手机却还在震。

我拿起手机,十七个未接来电,微信99+,最新一条是林峰:“你他妈在哪儿?我马上过来!”

我打字,手指稳得不像自己:“不用来了。房子我买了,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。对了,你转给你妈的十万,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,我会起诉追回的。”

发送,拉黑。

小李递来钥匙,铜黄色的,拴着褪色的红绳:“恭喜林姐,喜提新房!”

我接过钥匙,握在手心。硌,硬,真实。不像沙盘模型,一碰就塌。

手机突然又震,另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
“请问是林雯女士吗?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公事公办,“这里是安和律师事务所。您的父亲林鸿立先生七年前在我们所立有一份遗嘱,指定您是唯一的继承人。涉及遗产为老城区一套房产,上个月已划入拆迁范围,补偿款共计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数字。

“八百万元。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办理继承手续?”

八百万元。

我重复这个数字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我笑了。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,嘶哑,像哭,又像某种终于破土而出的东西。

“现在,”我说,“我现在就有空。” 我站在安和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。

律师在解释税务问题,我听着,左耳进右耳出,目光落在玻璃倒影上——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617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