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05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490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36) "的炒粉。
蔡贤鑫和杨明声就坐在隔壁桌。蔡贤鑫是个瘦高个,脖子细长,喉结突出,说话时喜欢用手指敲桌面。杨明声正好相反,矮壮,脖子和脑袋一样粗,沉默得像块石头。他们俩中间坐着温东华——曾经的季军,现在是个发福的中年人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手指上戴了三枚戒指。
“哟,这不是陈杰吗?”蔡贤鑫故意提高音量,整个摊子的人都看过来,“还练呐?别练了,你那下巴跟你爸一个德行,脆得很,小心嚼着嚼着就碎了。”
杨明声嘿嘿地笑,往地上吐了口槟榔渣,渣是黑的。
我没理他们,低头看手机。妹妹发来信息:“哥,妈又疼得一晚上没睡。”
我回:“今晚我带药回去。”
“带药?”蔡贤鑫站起来,走到我桌边,俯下身,满嘴的槟榔味喷在我脸上,“你还有钱买药?听说你连房租都欠三个月了,房东没把你行李扔出去?”
潘忠国从厕所回来,看见这阵仗,直接挡在我面前。
“温东华,管好你的狗。”
温东华慢悠悠地剔着牙:“潘忠国,几年不见,还是这么护犊子。不过你这犊子不行啊,陈斌那病秧子种,能生出什么好货?”
我猛地站起来,塑料凳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夜宵摊突然安静下来。老板娘在围裙上擦着手,犹豫要不要过来劝。
潘忠国按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响。他盯着温东华,一字一顿:“比赛上见真章。现在吠,没用。”
温东华笑了,拍拍蔡贤鑫的背:“听到没?比赛上见。走,带你们去做赛前放松,我知道一个新开的场子,妹子水灵得很。”
他们大笑着离开,摩托车引擎炸街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我坐回凳子上,手在发抖。
“看到了吗?”潘忠国点了支烟塞进我嘴里,“他们怕了。只有怕你的人,才会浪费力气在赛前挑衅。吃,吃完继续练,下午加练两组和成天下。”
我深吸一口烟,尼古丁让我平静下来。
炒粉已经凉了,油凝成一坨一坨的。我大口往嘴里扒,机械地咀嚼,吞咽。胃里沉甸甸的,但我知道我需要热量。
下午的训练在潘忠国的出租屋进行。房间不到十平米,地上铺着瑜伽垫,墙上贴满了槟榔包装袋,按照品牌、辣度、产地分类,像某种邪教的祭坛。
“今天练节奏。”潘忠国打开一个破旧的录音机,里面传来节拍器的声音,“嗒、嗒、嗒、嗒。每一声嚼一下,不能快不能慢。比赛时会放干扰音乐,你必须找到自己的节奏,不受外界影响。”
我盘腿坐在垫子上,闭上眼。
湘潭铺子,两颗入口。节拍器在响,我跟着节奏咀嚼。左三下,右三下,前磨牙,后槽牙,均匀受力。咬肌开始发热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下颌穿到太阳穴。
“顶峰收缩!”潘忠国的声音穿透节拍器,“咬到底,停一秒,感受那股张力!对!保持!”
槟榔渣在口腔里被彻底碾碎,汁液混合着唾液,咽下去时刮擦着喉咙的溃疡。疼痛是熟悉的,我几乎能分辨出每一种痛感对应的口腔部位——舌侧是白斑,上颚是黏膜脱落,牙龈是萎缩后的敏感。
三十秒休息。我瘫倒在地,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。
潘忠国蹲下来,用冰袋敷在我脸颊两侧。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我浑身一颤。
“第二轮抽签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对刘建涛。”
我睁开眼。
刘建涛,去年的八强,以“铁齿”闻名。传闻他能用牙齿开啤酒瓶,嚼碎核桃,甚至咬弯过一根螺丝刀。他比我大十岁,是工地上的钢筋工,一身蛮力。
“好消息是,他不是技术流,纯靠蛮力。”潘忠国换了个冰袋,“坏消息是,他耐力极好,去年和曾汝杰缠斗了二十分钟才输。你必须在前十分钟打乱他的节奏,不然会被他拖垮。”
“曾汝杰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曾汝杰,去年的冠军,也是我最后一轮可能面对的对手。二十三岁,职业是健身教练,据说体脂率只有百分之八。他训练时有完整的医疗团队跟着,嚼槟榔前要先做口腔肌肉拉伸,喝特制的碱性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5381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