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546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4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9) "

他看到了那几队明显不属于哨站的外来者。一队大概五六人,穿着制式不统一但质地精良的皮甲或轻铠,装备齐全,为首的是个面容沉稳、腰佩长剑的中年男人,正和哨站的一个小头目低声交谈着什么,目光不时扫向矿洞的方向。苏玄认得那中年男人——是守序者的招募官林风,他在任务大厅的公会大厅外见过画像。他们动作很快,看来是接到了关于失踪成员林海的消息,第一时间赶来了。

另一队人则分散些,大约三四个,穿着更杂乱,举止也透着股流里流气的味道,聚在哨站另一侧的阴影里,抽着烟,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进出的人和守序者那队人。苏玄从其中一人手臂上露出的灰色布条纹身,认出了他们的身份——天盟的爪牙。他们出现在这里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“死寂医院”首通那件事,很可能也嗅到了矿洞这边的异常,或者干脆就是来找他麻烦的。

除此之外,哨站本身的守卫似乎也增加了,而且明显提高了警惕,对进出人员的盘查严格了不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
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。直接带着一身伤、拎着林海的浸水笔记本和身份牌,大摇大摆走进哨站,去找守序者的人报告,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天盟的人就在旁边虎视眈眈,一旦认出他,必然生事。而且,以他现在的状态,任何冲突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式,与守序者的人接触,传递情报,同时避免被天盟和哨站里其他可能存在的耳目盯上。他还要处理自己这身恐怖的伤势,至少不能让伤势在交涉过程中突然恶化,导致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。

苏玄的目光,缓缓扫过哨站简陋的建筑。除了几间石屋(应该是守卫住所、仓库和一个小酒馆),最显眼的是中央那根高高的、顶端挂着褪色旗帜的瞭望塔。塔上此刻没有人。或许……可以从那里想想办法?

他观察着哨站守卫的巡逻路线和那两队外来者的活动范围,心中快速计算着。瞭望塔位于哨站中心偏后,从他现在的位置,要避开正面入口和天盟那几个眼线,绕到哨站侧面,从一处相对低矮、破损的围栏缺口潜入,然后利用石屋的阴影和杂物堆作为掩护,靠近瞭望塔……

风险很大。一旦被发现,以他现在的状态,很难逃脱。但留在这里,随着天色渐晚,荒野的危险会增加,而且他的伤势也拖不起。

苏玄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带着尘土味灌入肺叶,带来一阵刺痛,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。他默默运转着体内那微弱到几乎难以感应、但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《泣血诀》气流,让它缓缓流过几处剧痛的伤口和窒涩的经脉,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镇痛效果,勉强压制着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剧痛和眩晕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动作很慢,很轻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。他先是匍匐着,利用乱石堆和荒草的掩护,缓缓向哨站侧后方移动。每移动一米,都要停下来,倾听周围的动静,观察哨站方向的动静。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疯狂抗议,冷汗不断渗出,浸湿了内里单薄破烂的衣衫,又被冰冷的空气冻得硬邦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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