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不愚蠢，打了才知道。”林北举起榴弹发射器，瞄准，“吃我一发，六眼怪！”
砰——轰！！！
榴弹射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直取大祭司面门。
但大祭司只是抬起骨杖，顶端眼球一眨，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出，精准地击中榴弹。
轰！
榴弹在半空炸开，弹片四溅，但全被力场挡住。
“就这？”大祭司的六只眼睛里浮现出讥讽。
“当然不止。”林北咧嘴，从腰上摘下最后三个“快乐针”弹夹，装进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里——这是试管的创意，把“快乐针”做成霰弹，一次能发射三根。
“尝尝这个，‘深潜者快乐大礼包’！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！
三根暗紫色的针呈扇形射出，直取大祭司。针在空中微微调整方向，像有生命一样，专找力场的薄弱点。
大祭司显然没料到这种攻击，骨杖连挥，力场闪烁，挡下两根针，但第三根针还是穿透了力场，扎在它肩膀上。
针尖没入黑袍，暗紫色的光芒瞬间蔓延。
-233！暗影侵蚀！
-15！-15！-15！……持续伤害！
大祭司的身体微微一僵，六只眼睛同时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灵魂抽取？”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，“你们……怎么会有这种技术？”
“你猜？”林北装填第二发“快乐针”霰弹。
但大祭司已经动了真怒。
“亵渎者……必须净化！”
它骨杖高举，顶端眼球完全睁开，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。下一秒，整个隧道开始震动，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，无数裂缝蔓延，更多的根须钻出，但这些根须和之前的不同——表面长满了眼睛，密密麻麻，成千上万。
所有眼睛，同时看向林北。
“我操……”林北感觉头皮发麻。
“千目之主的凝视……”大祭司的声音变得空灵、悠远，像从深渊深处传来，“凡人……在祂的注视下……化为虚无吧……”
所有眼睛，同时射出暗紫色的光束！
成百上千道光束，像一场死亡暴雨，覆盖了林北所在的所有空间。无处可躲，无处可藏。
“会长！”远处传来众人的惊呼。
林北咬牙，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是苏晚给的军用信号弹。
他拉开保险销，信号弹“咻”地一声冲天而起，在隧道顶部炸开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持续照明。
光束雨在信号弹的白光中微微一顿，威力减弱了少许。
但依然致命。
林北已经闭上了眼睛，准备迎接死亡。
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自己面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瞳。
她背对着他，第三只眼完全睁开，暗紫色的瞳孔中，倒映出成千上万道光束。但她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一步，双手张开，第三只眼的光芒越来越亮，最后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幕，挡在两人身前。
光束雨撞在光幕上，炸开无数光点，像一场盛大的烟花。
但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鼻血、耳血、甚至眼角都在渗血。
“瞳！”林北想冲过去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瞳的声音虚弱但坚定，“我的能力……能暂时抵消它的‘凝视’……但撑不了多久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“我走了你怎么办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瞳咧嘴，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，“我是39级灵能术士……比你值钱……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第三只眼的光芒开始不稳定。
“而且我欠你一条命……现在……还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光幕轰然破碎。
瞳的身体软软倒下。
光束雨再次袭来。
但这一次，林北没有闭眼。
他抱起瞳，转身，玩命地跑。
身后是光束雨追杀的死亡之雨，身前是黑暗的隧道深处。
他不知道能跑多远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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