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晚了。
列车的门突然打开，从里面走出……一群人？
不，不是人。它们穿着破旧的地铁员工制服，但皮肤是死灰色的，眼睛空洞无神，动作僵硬。它们排着队，一个接一个走下台阶，站在铁轨旁，然后……开始挖地。
用双手，用工具，甚至用牙齿，疯狂地挖掘铁轨下的泥土。动作整齐划一，像一群被编程的机器。
“它们……在挖什么？”李薇薇声音发抖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挖宝藏。”林北示意众人后退，“悄悄绕过去，别惊动它们。”
队伍贴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前进。那些“地铁员工”对它们视若无睹，只是埋头挖掘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仔细听，好像是：“为了千目之主……为了千目之主……”
“千目之主……”林北心里一沉，“看来这辆列车，和深潜者有关。”
“会长，你看。”瞳突然指向隧道深处。
在列车更后方，隧道墙壁上，有一个巨大的、用暗红色颜料（希望是颜料）画出的符号——圆圈，里面三只眼睛。和深潜者手册上的一模一样，但更大，更精细。
符号下方，堆着几十个麻袋，鼓鼓囊囊的，有的还在微微蠕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王猛皱眉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林北示意夜影，“去看看，小心点。”
夜影潜行过去，用匕首划开一个麻袋。
然后他僵住了。
“会长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“里面是……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活人，但被麻醉了，捆着，嘴里塞着布。”夜影又划开几个麻袋，“全是，至少三十个。有玩家，也有普通人……”
“祭品。”瞳脸色苍白，“深潜者在收集祭品，准备大规模献祭。这辆列车……可能是运输工具。”
“用地铁运祭品？”刘大力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它们把地铁系统控制了？”
“不止地铁系统。”试管指着那些“地铁员工”，“它们可能控制了整个江城的地下交通网络。地铁、下水道、维修通道……全在它们掌控中。”
“所以咱们现在是在敌人的地盘上？”林北咬牙。
“而且被包围了。”夜影看向来时的方向，隧道入口处，大祭司的身影已经出现，正缓缓飘来。那些根须像它的裙摆，在身后蠕动、蔓延。
前有列车和祭品，后有大祭司和根须大军。
“怎么办？”李薇薇问。
“凉拌。”林北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发榴弹，“刘大力，试管，你们带新人，去炸列车。别让它跑了，这玩意儿要是开出去，不知道要运多少祭品。”
“炸列车？”试管眼睛一亮，“用C4？”
“用你手头威力最大的！炸不毁也要让它脱轨！”林北又看向王猛和铁壁，“你们带剩下的人，去抢祭品。能救多少救多少，救不了的……至少让他们走得痛快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王猛问。
“我？”林北咧嘴，装填榴弹，“我去会会那个六眼怪。好歹是首领，得给点面子。”
“会长，你疯了？那是45级首领！”
“所以才要我去。”林北拍了拍榴弹发射器，“我有这个，你们有吗？少废话，执行命令！三分钟后，不管成不成功，都在这里集合。如果我没回来……你们就自己想办法逃，能逃几个是几个。”
“会长……”
“滚！”
众人咬牙，分头行动。
刘大力和试管带着几个懂爆破的冲向列车，开始安装炸药。王猛和铁壁带人扑向麻袋堆，开始解救人质。夜影和瞳留在原地，准备接应。
林北则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迎向缓缓飘来的大祭司。
隧道里，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，映出大祭司那六只冰冷的眼睛。
“凡人……你很有勇气。”大祭司停在二十米外，骨杖轻轻点地，“但也……很愚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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