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林北看向窗外，“然后看看这个世界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。”
下午，夜影回来了。
带回来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
获得：圣水（初级）
效果：净化轻度异常状态，治疗轻伤，对黑暗生物有额外伤害
“换了多少？”林北问。
“就这一瓶。”夜影说，“圣光教团很抠门，说黑暗结晶能量太杂，只能换这么多。而且他们老大，那个圣裁官，还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：‘黑暗在蔓延，光明需要盟友。如果你们愿意皈依圣光，教会可以提供庇护。’”
“皈依圣光？”林北笑了，“告诉他，我只信子弹。”
圣水送到实验室，圣光老赵小心翼翼地给三个实验体使用。
哥布林手臂的那位，手臂的排异反应明显减轻，虽然没完全好，但至少不疼了。骨刺男情绪稳定下来。透明皮肤的那位，身体液化停止了，皮肤开始恢复正常的颜色和质地。
虽然没完全治愈，但至少保住了命。
“需要更多圣水。”圣光老赵说，“至少还要三瓶，才能彻底清除他们体内的异常能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北点头，“夜影，继续盯着教堂废墟，看他们什么时候再去收集圣水。咱们用黑暗结晶跟他们长期交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处理完这些事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北站在五楼窗口，看着江城夜色。
城市里零星的灯火，像黑暗中的萤火虫。
远处，偶尔有火光和枪声。
这个世界还在崩坏，但至少，他们暂时站稳了脚跟。
“会长。”瞳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小本子，“这是我今天画的，江城地下根须网络的分布图。虽然不全，但大概能看出趋势。”
林北接过本子，翻开。
手绘的地图上，用红线标注出了根须网络的走向。它们以几个点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，像蜘蛛网。
而其中一个中心点，就在……老矿山的那个实验室下方。
“能量节点……”林北喃喃自语。
“要去看看吗？”瞳问。
“去，但不是现在。”林北合上本子，“等我们够强了，把那些根须全炸了，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他看向掌心。
子弹符文在黑暗中，微微发亮。
像一颗上了膛的子弹。
等待击发。
等待，炸穿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而那一天，不会太远。
凌晨三点，金鼎大厦五楼工坊。
林北盯着工作台上那颗拳头大的黑暗结晶，表情严肃得像个正在拆炸弹的拆弹专家——如果拆弹专家会一边拆弹一边啃苹果的话。
“咔嚓。”他又咬了一口苹果，汁水顺着下巴滴到结晶上。
滋啦——
结晶表面冒起一小股青烟，苹果汁被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“嚯，还挺挑食。”林北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，“只吃黑暗能量，不吃维生素C是吧？”
刘大力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把钢锯，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：“会、会长，真要锯？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见把这玩意儿切开后里面蹦出个恶魔，追着我跑了三条街，一边跑还一边喊‘还我结晶’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跑进厕所，它一进去就吐了，说‘这什么味儿’，然后就化了。”刘大力认真地说，“所以我觉得，咱们应该在厕所里切这玩意儿，安全。”
林北摸着下巴思考了三秒：“有道理，但厕所现在是赵四的地盘，他肯定不乐意。上次我在里面试爆闪光弹，他跟我急了三天，说破坏了他精心调制的‘层次感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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