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还没亮。
金鼎大厦地下停车场，林北看着眼前那个黑漆漆的排水管道口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管道直径大概一米，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爬进去。内壁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，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铁锈、污水和某种不可名状气味的复杂芬芳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刘大力捏着鼻子，“比我老家猪圈还冲。”
“正好。”林北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简易防毒面具——用活性炭和纱布做的，丑是丑了点，但能过滤大部分臭味，“戴上，准备下井。”
队伍一共七个人：林北、王猛、夜影、瞳、刘大力、铁壁，还有一个自愿跟来的赵四——他说他扫了三天厕所，对这种环境有免疫力。
“我打头。”王猛把钢管别在背上，率先钻进管道。
“我第二。”夜影像猫一样滑进去。
“瞳，你跟着我。”林北让瞳走在自己前面，这样万一有危险他能及时反应。
“不用，我看得见。”瞳的第三只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紫光，“下面三十米内安全，只有几只老鼠，等级……2级。”
“老鼠？”铁壁握紧砍刀。
“嗯，但变异了，体型像猫，牙齿很长。”瞳顿了顿，“不过它们好像很怕这个味道，躲远了。”
怕臭味？
林北突然有个想法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深绿色的粘稠液体——是昨天让那个炼金术师老师调的“超级浓缩臭豆腐汁”，本来是想当恶作剧道具的。
“把这个抹在鞋和裤腿上。”林北分给每人一点，“防老鼠。”
液体抹上去，那股难以形容的酸爽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呕——”刘大力差点吐出来，“会长，这比屎还臭！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林北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抹上，“走。”
一行人顺着管道向下爬。
管道很滑，坡度很陡，好几次有人差点滑下去。好在王猛在前面用钢管凿出了一些蹬脚的地方，勉强能稳住。
爬了大概二十米，管道变平，通到一个更宽阔的空间。
手电光照过去。
是一个废弃的地铁隧道。
隧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偶尔有滴水声。铁轨已经锈蚀，枕木腐烂，墙壁上贴满了早已褪色的广告海报。空气阴冷潮湿，带着浓重的霉味。
“这是……三号线？”刘大力用手电照着一张海报，“江城地铁三号线，2019年通车……我操，这女明星我认识，当年可火了，现在不知道还活着没。”
“别感慨了。”林北拿出瞳画的地图，“我们现在在这儿，往北走三公里，有个站台。黑暗结晶在那里。”
“根须呢？”夜影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瞳闭上眼睛，第三只眼完全睁开。
几秒后，她指向隧道深处：“前方两百米，右侧墙壁，有根须网络，很密集，在休眠。左侧安全。”
“绕左边走。”
队伍贴着左侧墙壁前进。
隧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。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动的光柱，照出墙壁上各种奇怪的涂鸦和抓痕。
“这些抓痕……”王猛蹲下查看，“不像人类留下的。”
抓痕很深，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爪子留下的，每道都有手指粗，在混凝土墙壁上犁出深深的沟壑。
“是变异老鼠的。”瞳说，“但它们现在不在这附近，被臭味赶走了。”
“这臭味真好用。”赵四骄傲地说，“会长，要不我回去再调点更臭的？我研究出好几个配方……”
“闭嘴，专心走路。”林北打断他。
走了大约一公里，隧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塌方点。
混凝土块和钢筋把隧道堵死了大半，只留下一个勉强能爬过去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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