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99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357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383) "

机甲重拳砸穿墙壁的巨响震耳欲聋,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锋利的石片划破空气,在沈清辞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强光瞬间吞噬了掩体里的暗红微光,两台重型机甲的钢铁身躯轰然踏入,炮口泛着幽蓝的粒子光,死死锁定着掩体中央的三人。机甲肩部的探照灯扫过,将谢临渊染血的后背、沈清辞紧握机械刃的手、林深教授惨白的脸,照得一清二楚,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与血沫,都无所遁形。

陆危阑跟着士兵走进来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,却依旧渗出淡淡的血迹,衬得他那张原本温和的脸,多了几分狰狞。他抬手按住机甲的光学传感器,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戏谑,目光扫过谢临渊,满是嘲讽:“谢临渊,我说过,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
谢临渊撑着墙,缓缓站直身体。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绷带,顺着脊背蜿蜒而下,滴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掩体里,格外刺耳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瓣干裂,却依旧脊背挺直,如同未被折断的长枪,黑眸里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,死死盯着陆危阑。

“你果然,早就和裴寂串通好了。”谢临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字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从训练营开始,你的温柔,你的可靠,你的兄弟情,全都是装的,对不对?”

陆危阑嗤笑一声,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尘,语气轻佻,却字字诛心:“不然呢?你真以为,我愿意一辈子活在你的光环下?你是顾砚臣眼里的接班人,是星枢会的未来,而我呢?无论我立多少功,别人提起我,只会说‘那是谢临渊的兄弟’。”

他向前一步,眼神变得冰冷而贪婪:“裴先生给了我想要的——权力,地位,还有掌控一切的力量。而你和你的‘止戈’理想,不过是阻碍我登顶的绊脚石,今天,必须清除。”

“愚蠢。”沈清辞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如冰,打断了陆危阑的话。她将林深教授护在身后,手中的高频振动机械刃泛着冷冽的银光,刃身微微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,“裴寂不过是利用你,等他拿到‘星核’,掌控了星枢会,你没有了利用价值,只会死得比我们更惨。”

“闭嘴!”陆危阑脸色一沉,抬手对准沈清辞,粒子枪的枪口泛着冰冷的红光,“轮不到你在这里挑拨离间!裴先生答应过我,只要拿到‘星核’,就封我为星枢会副会长,与他共治整个太阳系。倒是你们,马上就要变成机甲炮下的肉泥,也配来教训我?”

话音未落,他对着身边的机甲驾驶员冷喝一声:“动手!先杀了谢临渊,再把沈清辞和林深教授带回去!”

驾驶员应声而动,左侧机甲的炮口瞬间充能,幽蓝的粒子光越来越亮,能量波动让整个掩体都在微微颤抖,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,灼烧着人的皮肤。沈清辞眼神一凛,猛地拉着林深教授躲到倒塌的货架后,同时对着谢临渊大喊:“小心!”

谢临渊早有防备,在机甲开火的瞬间,猛地侧身翻滚,避开了粒子光束。光束擦着他的耳边掠过,击中了身后的墙壁,轰然爆炸,碎石飞溅,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大洞,辐射尘顺着洞口涌入,空气中的辐射值瞬间飙升。

“清辞,带林教授走!”谢临渊嘶吼一声,拔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右侧的机甲冲去。他知道,机甲的薄弱部位在腿部关节与光学传感器,只要摧毁其中一处,就能暂时牵制机甲的行动。

可他伤势太重,刚冲出去两步,后背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,脚步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陆危阑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,抬手对着谢临渊射击,子弹呼啸而出,朝着他的后背飞去。

“谢临渊!”沈清辞目眦欲裂,想冲出去救他,却被林深教授死死拉住。

“别去!”林深教授喘着粗气,声音发颤,“你现在出去,只会送死!我们走了,谢先生的牺牲才有意义!”

沈清辞看着谢临渊即将被子弹击中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咬着牙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最终还是压下了冲出去的冲动——她不能辜负谢临渊的期望,她必须带着林深教授和“星核”离开,完成任务,活下去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谢临渊猛地俯身,翻滚到机甲脚下,避开了子弹。他抓住机会,抬手将短刀狠狠刺进机甲的腿部关节,刀刃划过金属装甲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火花四溅。机甲的关节被破坏,动作瞬间迟滞,轰然跪倒在地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驾驶员大惊,立刻操控机甲挥舞手臂,朝着谢临渊砸去。谢临渊挣扎着起身,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喷涌而出,他却像是毫无所觉,侧身避开机甲的手臂,同时伸手抓住机甲的履带,借力爬上机甲的背部,朝着光学传感器爬去。

“找死!”陆危阑怒吼一声,连续射击,子弹击中机甲的背部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,却没能伤到谢临渊分毫——机甲的背部装甲最厚,普通子弹根本无法穿透。

谢临渊爬到机甲的头部,抬手将短刀狠狠刺进光学传感器,传感器瞬间被摧毁,机甲彻底失控,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撞击着周围的墙壁,掩体里的碎石不断掉落,整座掩体都在剧烈震动,随时可能坍塌。

“快!控制住另一台机甲!”陆危阑对着士兵大喊,自己则朝着谢临渊冲去——他要亲手杀了谢临渊,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,才能解心头之恨。

沈清辞抓住这个混乱的机会,拉着林深教授,朝着掩体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爬去。通风管道入口很小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布满了灰尘与蛛网,辐射尘顺着管道缝隙涌入,呛得人咳嗽不止。

“林教授,你先爬进去!”沈清辞快速清理掉通风管道入口的碎石,对着林深教授说道。林深教授没有犹豫,弯腰钻进通风管道,动作笨拙却急促,朝着管道深处爬去。

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谢临渊,只见他正与陆危阑缠斗在一起。谢临渊伤势太重,动作已经有些迟缓,陆危阑则步步紧逼,粒子枪的枪口一次次对准他,却又被他艰难避开。短刀与粒子枪碰撞,火花四溅,两人的嘶吼声、武器的碰撞声、机甲的轰鸣声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地狱般的交响。

“谢临渊,我等你!”沈清辞在心底默念,擦干眼角的泪水,眼神变得坚定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谢临渊的身影,弯腰钻进通风管道,快速朝着林深教授的方向爬去。

通风管道狭窄而漆黑,只能依靠头顶微弱的应急灯照明,管道壁上布满了尖锐的金属碎片,划伤了她的手臂与膝盖,鲜血渗出,染红了作战服。她不顾疼痛,奋力爬行,身后的爆炸声、厮杀声越来越远,却依旧在她的耳边回响,每一声,都像是在诉说着谢临渊的生死未卜。

掩体里,谢临渊已经体力不支。他靠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伤口血流不止,脸色苍白如纸,眼前阵阵发黑,短刀也掉在了地上。陆危阑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残忍。

“谢临渊,你输了。”陆危阑抬手,粒子枪对准了他的胸口,“你以为你很厉害?以为你能护着所有人?到头来,还不是一无所有,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
谢临渊缓缓抬起头,黑眸里依旧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,他看着陆危阑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我没输。”

“没输?”陆危阑嗤笑,“你都快要死了,还嘴硬?”

“我护住了他们。”谢临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清辞和林教授已经走了,‘星核’也不会落入你的手中,裴寂的阴谋,终究会失败。而你,陆危阑,你背叛了兄弟,背叛了信仰,终将一无所有,被世人唾弃,这才是真正的输。”

“你找死!”陆危阑被谢临渊的话激怒,眼神变得狰狞,猛地扣动扳机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失控的机甲突然轰然倒塌,朝着陆危阑砸去。陆危阑猝不及防,被机甲的手臂击中,狠狠摔在地上,粒子枪也掉在了一旁,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谢临渊抓住这个机会,挣扎着爬过去,捡起地上的短刀,朝着陆危阑冲去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短刀狠狠刺向陆危阑的肩膀,刀刃穿透了绷带,刺入肌肉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
“啊——!”陆危阑发出一声惨叫,抬手推开谢临渊,挣扎着起身,眼神里满是恨意,“谢临渊,我要杀了你!”

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,伤势都很重,动作都很迟缓,每一次攻击,都拼尽了全身力气。掩体里的碎石越来越多,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辐射尘浓度越来越高,整座掩体随时可能坍塌,将两人一同埋葬。

谢临渊靠着一股执念,死死压制着陆危阑。他想起了沈清辞的承诺,想起了顾砚臣的期望,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平民,想起了自己对“止戈”的执念——他不能死,他要活下去,他要亲手揭穿裴寂的阴谋,要让陆危阑付出代价,要陪着沈清辞,等到星河止戈的那一天。

他猛地发力,将陆危阑按在地上,短刀对准了他的脖颈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下辈子,别再做背叛者。”

就在他即将刺下去的瞬间,掩体顶部突然大面积坍塌,巨大的混凝土块朝着两人砸去。谢临渊眼神一凛,猛地松开陆危阑,侧身翻滚,避开了混凝土块。陆危阑趁机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粒子枪,对着谢临渊射击,然后转身,朝着通道入口跑去——他不能死在这里,他还要拿到“星核”,还要实现自己的权力野心。

谢临渊被子弹击中了手臂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看着陆危阑逃走的背影,却没有力气去追。掩体里的坍塌越来越严重,碎石不断掉落,辐射尘呛得他咳嗽不止,眼前阵阵发黑,体力彻底透支。

他靠着墙壁,缓缓坐下,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沈清辞的身影——她的笑容,她的坚定,她的温柔,还有她那句“我陪你”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心中默念:清辞,等着我,我一定会活下去,一定会找到你。

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,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通风管道入口传来:“谢先生?谢先生你在吗?”

谢临渊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通风管道入口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,正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——是星枢会的人!

“顾先生……派我们来……接应你……”那人爬出来,踉跄着走到谢临渊身边,扶住他,声音虚弱,显然也是经历了一番厮杀,“沈小姐……已经带着林教授……撤离到安全区域了,让我们务必……找到你,带你回去。”

谢临渊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他仿佛看到了沈清辞的笑容,听到了她轻声说:谢临渊,我等你回来。

那人扛起谢临渊,朝着通道入口跑去。掩体在他们身后不断坍塌,轰鸣声越来越远,辐射尘弥漫在空气中,遮住了残阳的光芒。

而通道的另一端,陆危阑捂着流血的肩膀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看着空荡荡的通道,眼神里满是恨意与不甘——他没能杀了谢临渊,也没能抓到沈清辞和林深教授,“星核”也落入了星枢会的手中,他的晋升之路,彻底被阻断。

“谢临渊,沈清辞……”陆危阑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念出两人的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,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,下次见面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,夺回属于我的一切!”

他拿出通讯器,拨通了裴寂的电话,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颤抖:“裴先生,对不起,任务失败了……谢临渊没死,沈清辞带着林深教授和‘星核’逃走了。”

电话那头,传来裴寂温文尔雅却冰冷刺骨的声音,没有丝毫怒意,却让人不寒而栗:“没关系,一次失败而已。”

陆危阑愣了一下,连忙说道:“裴先生,我一定会找到他们,夺回‘星核’,弥补我的过错!”

“不用了。”裴寂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回来吧,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。谢临渊和沈清辞,跑不远的,‘星核’,终究会是我们的。”

挂了电话,陆危阑看着通道深处,眼神里满是阴鸷。他知道,裴寂虽然没有责怪他,但他已经失去了裴寂的信任,如果不能弥补过错,他的下场只会无比凄惨。

他转身,朝着通道入口走去,背影孤寂而狰狞。

而此时,沈清辞已经带着林深教授,撤离到了研究所外围的安全区域。她站在废墟之上,望着研究所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牵挂与担忧。夕阳西下,残阳的光芒洒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吹起她的发丝,露出脸颊上的血痕,显得格外狼狈,却又格外坚定。

“沈小姐,别担心。”林深教授站在她身边,轻声安慰道,“谢先生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,星枢会的人一定会找到他的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。她握紧手中的机械刃,心中默念:谢临渊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,我们还有约定,还有未完成的“止戈”理想,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。

残阳如血,洒在这片破碎的土地上,废墟之上,硝烟弥漫,辐射尘漫天飞舞。

谢临渊生死未卜,陆危阑怀恨在心,裴寂的阴谋依旧在暗中酝酿,四大势力的战火依旧在继续,“星核”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。

沈清辞知道,这场战争,这场博弈,远远没有结束。

而她,将带着谢临渊的期望,带着林深教授,带着“星核”,继续前行,与裴寂、与陆危阑、与所有渴望战争的势力,殊死搏斗,直到实现真正的——星河止戈。

晚风拂过,带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,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绝境之后,并非新生,而是更残酷的厮杀与考验。

而他们,别无选择,只能握紧手中的刀,并肩作战,至死方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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