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眼眶都红了：“他们说这个案子由安全部接管！你们不能再查了！”
林远的手握紧又松开。
安全部。郑科长那天晚上提过。上面压不住了，要接管。
艾薇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她的脸色也变了——安全部，那是她待了五年的地方。她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作风。
严森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来了多少人？”
周冲摇头：“看不清……很多……至少十几个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现在——已经到楼下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，是很多人，整齐划一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训练场的门被推开。
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，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，肩膀上扛着安全部的徽章。他扫了一眼训练场，目光在林远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落在严森身上。
“严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硬，像石头一样，“久仰。”
严森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叫方岩，安全部特别行动科科长。奉上面的命令，接管‘小丑’案。林远和艾薇，从现在开始，由我们接手。”
他身后的人散开，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林远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方岩，思维殿堂里快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——方岩的站位，他身后的人手，他们的能力类型，突围的可能性。
艾薇站在他身边，手悄悄伸过来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方岩注意到了那个细节，目光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“林远，我知道你妹妹的事。”他说，声音稍微软了一点，“也知道你找了十五年。但这件事已经超出稳定局的能力范围。三百多万人看着直播，全城恐慌，上面需要一个结果。你配合我们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——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远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们进去？”
方岩皱眉：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“收藏家在心渊深处。”林远继续说，“你们的人进去过吗？知道里面什么样吗？知道怎么应对记忆碎片吗？知道怎么在情绪海洋里保持清醒吗？”
方岩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，“我训练了三天。严叔教的。”
方岩看向严森，目光复杂。严森的“绝对中立”在能力者圈子里是传奇级别的，没有人敢轻视。
“严老，”方岩的语气放尊重了些，“您应该明白，这是上面的命令。我们只是执行。”
严森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：
“你们进去过心渊吗？”
方岩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有人进去过吗？”严森又问了一遍，“有人活着出来过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严森抬起手，指向方岩：“你知道我这腿是怎么废的吗？”
方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十五年前，我进去过。”严森说，“不到一分钟，差点死在里面。收藏家只碰了我一下，我的腿就再也没站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：“你们这些人，进去之后，能撑多久？”
训练场里一片死寂。
方岩的脸色很难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严森看着他，缓缓抬起手。
一道白光从他掌心涌出，瞬间笼罩整个训练场。那光芒纯净而冷冽，不带任何情感。所有安全部的人同时感到自己的能力被压制住了——不是消失，是被冻结，完全使不出来。
“这是我的领域。”严森说，“绝对中立。在这里，任何基于情绪的能力都会失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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