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很暖。很满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严森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然后他转过轮椅，面向全息屏幕，调出另一份资料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进入心渊前写的。”
屏幕上出现一行行字。林远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远儿，如果你看到这些，说明妈妈可能回不来了。
不要难过。妈妈是去找溪儿，这是妈妈的选择。
心渊很可怕，但也很美。那里有无数人的情绪在流动，像彩色的海。如果你有一天必须进去，记住：不要怕。怕会让你迷失。
朝着光走。妈妈在那里留了一座灯塔。
如果找不到我们，就出来。好好活着。
妈妈爱你。”
林远盯着那几行字，一动不动。
艾薇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那个动作很轻，但很有力。
很久之后，林远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字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我会找到她们的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但很坚定，“一定。”
严森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准备。”他说，“三天时间，你们要学会在心渊里保持清醒，学会不被情绪影响，学会互相配合。”
他转过轮椅，向门口滑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地下八层的训练场，再次向林远和艾薇敞开。
这一次，不是来听故事，是真的要开始训练了。
三天。
七十二小时。
然后，进入心渊。
地下八层的训练场，再次向林远和艾薇敞开。
银白色的金属墙壁，空旷得让人心慌的空间，还有那几张孤零零的桌椅。严森的轮椅滑到场地中央，停住。
“今天的训练，只有一个内容。”他说，“感受。”
林远皱眉：“感受什么？”
严森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“感受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——别人的情绪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艾薇。
“你，过来。”
艾薇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严森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艾薇愣了一下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太会伪装。”严森说，“从小到大，你被训练成一台情绪机器——感知别人，隐藏自己。现在，你要学会反过来。”
他指着林远：“把你的情绪给他。”
艾薇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把你的情绪给他。”严森重复，“不是伪装出来的，是你真实的情绪。你感知到的一切，你内心的一切，全部开放给他。”
艾薇的脸色变了。
开放情绪。那是共感者最深的禁忌。情绪是共感者的武器，也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。把自己的情绪完全开放给另一个人，等于把刀递给对方，让他决定刺不刺。
“这是训练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抖。
“这是活下来的唯一方法。”严森说，“在心渊里，你们必须互相开放。否则，收藏家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吞噬。”
艾薇沉默着。
林远看着她，突然开口：“可以不练这个。”
艾薇抬头看他。
林远说：“我们换一种方式。”
严森摇头：“没有别的方式。心渊深处，你们必须完全信任对方。如果现在不练，进去之后，你们会死。”
艾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林远面前。
“怎么开始？”
严森说：“握住他的手。闭上眼睛。把你的能力全部放开。”
艾薇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林远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，骨节分明，但很稳。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把能力的闸门全部打开。
瞬间，无数的情绪涌出来。
愤怒。悲伤。恐惧。快乐。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孤独，委屈，思念，渴望。它们像潮水一样从艾薇体内涌出，冲向林远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228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