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着林远。
“所以你说，我为什么不告诉你？因为我进去过，我知道那里面有多可怕。我不能让你也进去，然后像我一样出不来——或者更糟，直接出不来。”
林远沉默着。
艾薇站在他身后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那只手很暖，微微用力。
林远反握住她，然后开口：“我还是要进去。”
严森看着他，没有意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和你妈妈一样。认定了的事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他从轮椅侧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远。
是一个老旧的笔记本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边缘有些磨损。林远接过，翻开第一页，看到熟悉的字迹——
那是妈妈的笔迹。
“这是她留给你的。”严森说，“在你妹妹失踪之前，她就写好了。她说，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林远的手在发抖。
他翻到第一页，上面写着：
“远儿，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，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是因为不想让你过早承受这些。但现在，你长大了，该知道了。”
林远的眼眶红了。
艾薇站在他身后，看着那些字，眼眶也红了。
严森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回去再看。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全息屏幕。倒计时还在跳——00:21:33。
二十一分钟。
第三个受害者之后，还有七个。也许已经发生了，也许正在发生。
林远把笔记小心地收好，贴身放着。
孟局长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：“严森会把所有关于心渊的信息告诉你们。但我必须问清楚——你们确定要去吗？”
她看着林远，又看着艾薇。
“心渊不是普通的地方。进去的人，意识会脱离身体。如果回不来，你们就会变成植物人——和那些受害者一样。你们的身体会活着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艾薇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握紧了林远的手。
林远说：“确定。”
孟局长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么从现在开始，你们只有一个任务——准备进入心渊。所有其他案子，都不用管。我会让人把你们需要的资料全部调过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阳光从外面涌进来，照亮了整个办公室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如果你们还没准备好，小丑还会继续杀人。所以，只有三天。”
阳光从窗户涌进来，把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温暖。但林远站在那里，只觉得那道光刺眼。
三天。
三百多万人看着直播，全城恐慌，已经有三个受害者躺在医院里，变成只会呼吸的空壳。而小丑还有七个人要杀——也许已经杀了，只是还没被发现。
三天能做什么？
林远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三天是他唯一的准备时间。
孟局长走回办公桌前，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墙上的全息屏幕切换了画面，不再是倒计时，而是一份加密档案的封面。
《心渊计划·绝密》
“这是你们母亲留下的全部资料。”孟局长说，“严森保存了十五年，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。现在，是时候了。”
严森的轮椅滑到屏幕前。他抬起手，在全息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档案的内容一页页展开。
林远走过去，一页页看着那些资料。母亲的笔迹，密密麻麻的记录，各种实验数据、脑电波图、情绪波动曲线。大部分他看不懂，但有一页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上面标注着几个区域——情绪海洋、记忆回廊、心渊深处。地图最下方，画着一座小小的灯塔，旁边写着一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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