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站起来，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来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外套有点大，把她整个肩膀都盖住了。艾薇缩了缩，像是感受到了温暖，眉头慢慢舒展开。
林远看了她三秒，然后转身，轻手轻脚走出门。
周冲在门口等着，看到他的动作，小声说：“你对她挺好的。”
林远没说话，只是关上门。
周冲跟上来，继续说：“以前没见你对谁这样过。”
林远看他一眼：“什么？”
周冲想了想，说：“就是……细心。你以前对什么都不上心，除了查案就是查案。现在会给人盖衣服了。”
林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她是我搭档。”
周冲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但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。
会议室在走廊尽头。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灯光。林远推门进去，看到郑科长和几个技术组的人正围着一块全息屏幕。屏幕上是一张新东京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——那是过去几个月所有“小丑”案案发的地点。
“林远，来。”郑科长招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。”
林远走过去，站在屏幕前。
那些红点分布在全城各处，看起来杂乱无章。但如果仔细看——
“是以童话乐园为中心。”他说。
郑科长点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个圈。那些红点被圈起来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。圆心处，一个绿色的光点在闪烁——那是童话乐园的位置。
“对。第一起案件在乐园东侧三公里，第二起在西侧四公里，第三起在北侧两公里——废弃医院就在那个方向。如果把所有案件的地点连起来，就是这个圆。”
林远的思维殿堂自动运转。
童话乐园。妹妹刻字的地方。那个旋转木马。那些“哥哥来找我”的刻痕。如果所有案件都以那里为中心，如果小丑每一次作案都绕着那个圆心——
“他是在画一个圈。”林远说，“一个以童话乐园为圆心的圈。”
“做什么用？”
林远摇头。他还不知道。
但他想起严森说过的话：心渊的入口，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。也许这些案件，这些受害者，这些被抽走的情绪，就是条件的一部分。
郑科长看着屏幕，脸色凝重：“不管做什么，这都不是好事。三百多万人看着直播，全城恐慌，上面已经压不住了。明天早上，安全部的人会来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：“安全部？”
“对。”郑科长叹了口气，“这个案子已经超出稳定局的能力范围了。上面要接管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他盯着那些红点，思维殿堂里反复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。安全部来接管，意味着他和艾薇可能被调离，意味着他追了十五年的线索可能就此中断，意味着——
门又被推开。
艾薇揉着眼睛走进来，身上还披着林远的外套。她显然是刚醒，眼睛还有点迷蒙，看到林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把外套递过来。
“你忘了这个。”
林远接过外套，没说话。
艾薇走到他身边，看着屏幕上的地图。她只看三秒，就皱起眉。
“这些点……在以某个地方为中心扩散。”
“童话乐园。”郑科长说。
艾薇看了林远一眼。她知道那里有什么——那些刻痕，那个面具，那句“下次，带哥哥来”。
“他在等我。”林远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这些案件，这些受害者，都是在等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郑科长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林远，你确定吗？”
林远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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