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是善变型人格，能力疑似人格分裂或情绪抽取。目标选择有规律，都是与情绪相关的能力者——共情体质、情感型、以及从事情绪劳动的职业。作案手法从隐蔽到公开，从无人知晓到全城直播，说明他在逐渐释放自己的存在感，或者说，他在完成某种‘仪式’。”
孟局长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“还有，”林远顿了顿，“他留下的每一个字，都可能是在传递信息。‘等’、‘来’、‘找到’、‘第二个’、‘他在找我’……这些不是随机的挑衅，而是有指向性的留言。”
“指向谁？”
林远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我。”
孟局长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她只是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还有吗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远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那个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的念头，“可能与我妹妹的失踪案有关。”
孟局长看着他，眼神深邃。那是一种复杂的目光——有审视，有考量，还有一丝林远读不懂的东西。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知道。你妹妹林溪，十五年前失踪，当时是‘心渊计划’的实验体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思维殿堂里，所有正在运行的模块同时停滞。他盯着孟局长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心渊计划。实验体。这些词他听过，从废弃乐园的线索里，从小丑的留言里，从那些零星的碎片里。但他从未想过，会从一个稳定局高层口中如此直接地听到。
“你不用惊讶。”孟局长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，“当年的事我了解一部分。‘心渊计划’是最高机密，档案封存在安全部地下三十层，权限级别需要局长以上联名签署才能调阅。后来因为实验失控被叫停，所有参与者的资料都被封存。但你母亲是项目负责人，你妹妹是最后一个进入心渊的人——这些，我知道。”
林远的手握紧又松开。他感觉思维殿堂里那个封存记忆的角落又开始颤动，那些刚刚学会“共存”的情绪有抬头的趋势。但他压住了。他需要信息，需要真相，不能被情绪干扰。
“我母亲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她现在在哪里？”
孟局长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她伸手拉开一点窗帘，外面的夜色透进来，新东京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实验失控那天，她进入心渊寻找你妹妹，再也没有回来。心渊是什么，在哪里，怎么进入，怎么出来——这些问题的答案，都在你母亲的笔记里。但那本笔记，和你妹妹一起失踪了。”
林远想起林家老宅里找到的那本日记。母亲的字迹，关于心渊的记录，还有那句“如果溪儿迷失了，能把她带回来的，只有那个她最信任的人”。
笔记在他手里。但母亲和妹妹，都在心渊里。
孟局长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我现在告诉你这些，是因为情况紧急。小丑的出现不是偶然。他可能是你妹妹在心渊中诞生的副人格，用这种疯狂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信号；也可能——是你母亲留下的某种后手，用来保护你妹妹的最后一道屏障。不管怎样，他现在指名道姓要找你。”
她走回办公桌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直视林远的眼睛：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退出这个案子，我派别人去查。你继续在冷案科复核旧档案，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过。第二，继续追查，但你要有心理准备——你可能会面对你妹妹，那个你找了十五年的人；也可能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，披着你妹妹的皮，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事。你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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