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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和艾薇冲向门口。

身后,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
00:41:58。

00:41:57。

00:41:56。

第二现场距离稳定局只有二十分钟车程。

林远和艾薇赶到时,现场已经被封锁。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微微颤动,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的人群,至少有上百人,每个人都举着个人终端在拍摄。那些屏幕的光亮照在他们脸上,映出千篇一律的表情——兴奋中混杂着恐惧,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表演。

全息新闻已经实时播报,主持人的声音从各个屏幕里传来,重叠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响:

“……第二起案件发生在十分钟前,受害者是一名三十四岁男性,职业是心理咨询师,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昏迷。警方尚未公布受害者身份,但据目击者称,现场发现了与第一起案件相同的小丑面具……”

林远弯腰钻过警戒线。地面是湿的,公共厕所门口积着一摊水,倒映着头顶昏暗的路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盖不住更深处的某种气息——不是血腥,是空洞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这个世界挖走了一块。

艾薇跟在他身后,脸色发白。她能感觉到那股空洞,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那是情绪被抽干后留下的“真空”,共感者最敏感的东西。

受害者躺在厕所门口的瓷砖地上,周围围着四五个急救人员。林远走过去,急救员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
那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,衣领很整洁。他大约四十岁,五官端正,眉宇间有一种常年从事咨询工作的人特有的温和感——那种习惯性倾听、习惯性包容的表情,即使昏迷也还残留在脸上。

但他的眼睛半睁着。

那双眼睛曾经应该是温和的、专注的,此刻却只有空洞。瞳孔涣散,对光线没有反应,眼球表面蒙着一层浑浊的膜,像死鱼的眼睛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,标准的、职业性的微笑,和那些躺在医院里的受害者一模一样——但那笑容空洞得让人发寒,像是有人把“笑”这个表情刻在他脸上,却忘了往里填充任何情绪。

“情绪被抽干的特征。”艾薇站在林远身后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,“和之前那几个一样。快乐,悲伤,愤怒,恐惧……全没了。只剩一个空壳。”

林远蹲下来,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,扫过他身体周围的地面。

男人的右手边,那个小丑面具安静地躺着。

惨白的底色,血红色的笑容,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面具的位置放得很刻意——不像是随手丢弃,更像是被人郑重地摆在那里,像献祭,像展览。面具的额头上用红色颜料写着两个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子的手笔:

“第二个”。

林远伸手把面具拿起来。塑料的质感很轻,很廉价,指尖触到的瞬间传来一阵冰凉。他把面具翻过来。

背面也有一行字。

“他在找我。”

林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艾薇凑过来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她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捂住嘴。

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这是写给你的?”

林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行字,思维殿堂里所有模块都在疯狂运转,但他什么结论都推演不出来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她在等他。那个被污染的人格,那个杀了人的怪物,那个用情绪当食物的疯子,在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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