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符合这些条件的目标数量。
“范围太大了。”艾薇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那个数字，“我们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找到那十个人。就算把全城的警力都撒出去，地毯式搜索，也需要至少三到四个小时。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地图上那三千多个光点，思维殿堂里正在做另一件事——反向推演。如果他是小丑，他会选哪十个人？选择的标准是什么？能力的种类？情绪的纯度？还是……
他突然开口：“小丑为什么要公布这个游戏？”
郑科长正在和局长通话，闻言转过头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直播？”林远转过身，看着他们，“他完全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继续作案。过去几个月他一直这么做，没人能抓住他。但他选择公开，等于给自己增加了巨大的风险——全城戒严，人人自危，每个路口都有监控，每个角落都有警察。他更难下手了。”
郑科长皱眉：“制造恐慌？让全城人都活在恐惧里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远摇头，“制造恐慌的方式有很多种，这是最笨的一种。一旦全城戒严，他的行动会受限，猎物会躲藏，他的‘游戏’根本玩不下去。”
艾薇若有所思：“那他图什么？”
林远沉默了几秒。
思维殿堂里，那些散落的线索正在自动连接——妹妹的失踪时间，童话乐园的关闭日期，废弃乐园里的刻痕，小丑在面具背后留下的每一句话，还有那份档案上神秘的批注……
一个念头从无数数据的交汇处浮现出来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确定。
他抬头，看着艾薇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：“他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但他的目光越过艾薇，落在自己终端上那份一直打开的档案上。
编号L-1147。
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缺了一颗门牙。
还有那行批注：与“小丑”案存在潜在关联。
以及小丑在废弃乐园留下的那句话：下次，带哥哥来。
他在等我。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，思维殿堂里所有模块同时震颤。那些原本孤立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连接成网——妹妹的失踪不是偶然，童话乐园不是巧合，那些刻痕不是绝望的宣泄，而是留给他的路标。小丑做的一切，每一场杀戮，每一次直播，每一个留下的字，都是在……
引他来。
“林远？”艾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他能感觉到思维殿堂里那个封存妹妹记忆的角落又开始颤动，那些刚刚学会“共存”的情绪有失控的迹象。但他压住了。不是用逻辑模块去封存，而是像严森教他的那样——承认它们存在，然后让它们在那里，不影响他继续运转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继续追查。”
话音刚落，通讯器炸响。
技术组的声音急促而紧张：“郑科，找到第二个受害者了！在东区第三街道的公共厕所里，昏迷，情绪耗竭！现场发现了小丑面具，额头上写着‘第二个’！”
所有人心里一沉。
那个数字从屏幕上跳出来，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00:42:15。
不到四十三分钟，第二个。
小丑说的“十个人”不是恐吓，不是虚张声势。他真的在按规则杀人，一分钟都不差。
郑科长的声音响彻指挥中心：“行动组立刻前往！林远、艾薇，你们去现场！其他人继续追踪信号，我要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规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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