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他们回到稳定局。
一进冷案科，周冲就迎上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们可算回来了！郑科长找你们好几趟了，说是有新情况。”
林远点点头，走向科长办公室。艾薇跟在后面。
推开门，郑科长正对着全息屏幕发呆。看到他们进来，他招手：“来，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监控画面。时间点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，地点是新东京老城区的一条街道。画面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昏暗的路灯和偶尔飘过的垃圾袋。
“看这里。”郑科长把画面放大。
角落的阴影里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画面太模糊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。
“这是今天早上环卫工人报的案。”郑科长说，“他在那个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。”
他调出另一张照片。是一个小丑面具，红鼻子，夸张的笑容，涂着五颜六色的油彩。面具的额头上，用红色颜料写着一个字：
“等”。
林远盯着那个字，思维殿堂全速运转。面具的材质是廉价塑料，市面上随处可买；颜料的成分需要化验；字迹的笔画特征——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艾薇问。
郑科长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这个面具的出现，说明他还在新东京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在挑衅我们。”
林远突然说：“不是挑衅。”
两人看向他。
“如果是挑衅，他会把面具放在更显眼的地方，比如稳定局门口，或者电视台大楼。”林远指着监控画面，“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小巷，凌晨三点几乎没有行人。如果不是环卫工人恰好翻那个垃圾桶，可能几天都不会被发现。”
艾薇明白了：“所以他是故意的？故意让人发现，但又不想太容易？”
“可能是在筛选。”林远说，“只有真正在追查他的人，才会关注这种偏僻的线索。他在等‘有资格’追他的人。”
郑科长皱眉：“你是说，他在等我们？”
林远没有回答，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离开科长办公室，艾薇跟在林远后面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？”林远头也不回。
“你刚才的分析……”艾薇斟酌着措辞，“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思维模式去推测他？”
林远停下脚步。
艾薇继续说：“你是逻辑型，所以你觉得他做每件事都有目的、有逻辑。但如果他不是呢？如果他只是一个疯子，做这些事纯粹是为了好玩呢？”
林远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我的能力告诉我，”艾薇说，“小丑留下的情绪残留，不是冷静的算计，而是混乱、兴奋、还有一种病态的愉悦。他不是在玩棋，他是在玩游戏——随心所欲的那种。”
林远沉默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你说得对。我用逻辑去推演一个非逻辑的对象，会有偏差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艾薇笑了，“我用情绪感知，你用逻辑分析，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画像。”
林远点点头，转身继续走。
艾薇跟上去，突然问：“你今天早上吃的包子，好吃吗？”
林远脚步一顿：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那你明天还想吃吗？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艾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好，那我明天还给你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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