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98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35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979) "

上午九点,林远和艾薇来到新东京市立医院。

这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高权限——亲自探访“小丑”案的幸存者。说是幸存者,其实只是还活着而已。四名受害者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医学诊断为“情绪耗竭”,通俗点说,就是所有积极情绪被抽空,只剩下恐惧和绝望。

病房在十七楼,重症监护区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。护士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看到他们的证件后,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四号房,但你们别待太久,病人状况不稳定。”

林远点点头,走向四号房。艾薇跟在他身后,脸色有些发白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这里……”艾薇皱着眉,“情绪残留很重。恐惧,绝望,还有……一种很奇怪的空洞感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。”

林远推开病房门。

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,大约三十岁,面容清秀,但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。心电监护仪显示她的心跳很慢,每分钟只有四十多次。

林远调出她的档案:苏晴,32岁,幼儿教师,情感型人格,能力“情绪感染”——能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她自己当下的情绪。觉醒五年,无犯罪记录,无精神病史。三个月前被发现昏迷在家中。

艾薇走到床边,轻轻握住苏晴的手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林远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。他知道这是共感者获取信息的方式——通过肢体接触,潜入对方残留的意识碎片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艾薇的眉头越皱越紧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林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
三分钟后,她猛地睁开眼睛,松开手,踉跄后退一步。

林远扶住她:“看到了什么?”

艾薇大口喘气,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:“她最后的记忆……很混乱。有笑声,一个小丑的笑声。还有——很多很多的声音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然后她的情绪开始被抽走,快乐,平静,温柔,一个一个消失,最后只剩下恐惧——”

她停下来,看着林远:“那种感觉……不是被攻击,是被‘食用’。那个小丑在吃她的情绪。”

林远沉默片刻:“你能描述那个笑声吗?”

艾薇闭上眼睛回忆:“很尖,很刺耳,但又带着一种……诡异的愉悦。像是一个人在笑,又像很多人在同时笑。”

林远打开全息记录器:“你试着模拟一下。”

艾薇深吸一口气,开口发出声音。她尽力模仿那个笑声,但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声音,带着颤抖。

“不对。”她摇头,“我模仿不了。那个笑声里有能力残留,普通声音复现不出来。”

林远关掉记录器。思维殿堂里,他把艾薇的描述录入数据库,和之前的四起案件进行比对。四名受害者,四种不同的性格,四种不同的能力,但最后的记忆里都有同样的笑声——

“匹配成功。”他说,“四个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情绪残留,音频波形高度一致。是同一个人。”

艾薇看着他:“所以凶手确实是一个人对吧?不是什么模仿犯或者团伙作案。”

“目前数据支持这个结论。”林远说,“但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
他突然停住。

思维殿堂里,一组数据正在闪烁。那是他刚才录入苏晴档案时,注意到的一个细节。

“她的能力是‘情绪感染’。”林远说,“这种能力的特点是可以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周围的人。但凶手抽取了她的情绪——这意味着,凶手可能通过她的能力,同时感知到了她曾经感染过的所有人。”

艾薇一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凶手选她,不是因为她的情绪本身,而是因为她像是一个‘情绪中转站’。通过她,凶手可以接触到更多人的情绪。”

艾薇的脸色变得更白了。

“那如果凶手把所有受害者的情绪都串联起来……”

“他就能建立一个巨大的情绪网络。”林远说,“覆盖整个城市。”

病房里陷入沉默。仪器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声音:“两位是稳定局的?”

他们回头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门口,三十岁左右,戴着金丝边眼镜,面容温和。他的胸牌上写着:顾深,心理康复科。

“我是苏晴的主治医生。”他走进来,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晴,“你们是来查案的?”

林远点头:“我们需要了解她的情况。”

顾深叹了口气:“说实话,她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病例。身体机能一切正常,但意识却像是被掏空了。我用过各种方法试图唤醒她,都没用。她的大脑在拒绝接收任何情绪刺激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艾薇:“你是共感者?”

艾薇点头。

“难怪。”顾深说,“我刚才在门口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情绪波动。是你刚才使用能力留下的?”

艾薇有些惊讶:“你能感知到?”

顾深笑了笑,摘下眼镜擦了擦:“我的能力是‘情绪视觉’——我能‘看到’情绪的形态和颜色。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,病房里的情绪残留是灰色的,死寂的那种灰。但你使用能力之后,这里出现了一些蓝色的光点。那是悲伤的颜色。”

林远和艾薇对视一眼。

“你一直在这里工作?”林远问。

“三年了。”顾深重新戴上眼镜,“苏晴入院后,我每天都在观察她。如果你需要更多信息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我值夜班比较多,晚上一般都在。”

他递给他们一张名片。

林远接过,思维殿堂里自动录入:顾深,35岁,平和型人格,能力“情绪视觉”,新东京市立医院心理康复科主治医师。工作时间三年,无不良记录——

“你这就开始查我了?”顾深笑着打断他的思维,“放心,我是正规医生。只不过,在这个时代,能‘看见’情绪的人,总免不了被怀疑。”

他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:“对了,苏晴入院前一天,有人来医院打听过她。一个男人,穿着黑色的连帽衫,看不清脸。他只问了一句话:‘那个会传染情绪的女人住几楼?’”

林远站起来:“你记得他的声音吗?”

顾深想了想:“很低,很沙哑,像是故意压着的。但有一点很奇怪——他说‘传染情绪’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……兴奋。像是小孩子发现新玩具的那种兴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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