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报告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艾薇打了个哈欠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林远还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。
“你不走？”
“还有一些档案要整理。”
艾薇走过来，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旧档案。编号L-1147，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。
她想起了今天感知到的那个画面。
“这是你妹妹？”
林远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艾薇凑近看档案内容。失踪时间2095年8月15日，距今五年多。失踪地点是雨田街与梧桐巷交叉口——那是老城区的一片老居民区，现在已经拆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最下方，看到一行批注：
L-1147，与“小丑”案存在潜在关联。建议指派观察员跟进。
落款是A。
艾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林远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：“你认识这个笔迹？”
艾薇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这是……我写的。”
林远转头看她。
艾薇举起双手：“别误会！我是今天早上才被派来的，这份批注是我来之前，上面让我加的。他们说这份档案和‘小丑’案可能有关系，让我重点关注。”
“上面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是加密指令。”艾薇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林远，我真的不知道你妹妹的事。我只是服从命令。”
林远盯着她的眼睛。思维殿堂全速运转，分析她每一个微表情。她说的是真话——至少在她自己认知里是真话。
“但你今天一直在试探我。”林远说，“上午问我在担心什么，刚才问我妹妹是谁。”
艾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因为那份批注。我想知道，一个失踪五年的小女孩，怎么会和现在的连环杀人案有关系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艾薇走到他旁边，在椅子上坐下：“林远，我知道你不信任我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会帮你查这个案子。不是因为命令，是因为——今天我看到了你的内心。你不该一个人扛着这些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办公室的灯光有些昏暗，她的眼睛却很亮。
“你为什么来冷案科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艾薇这次没有回避：“因为我不想再做‘特勤科的工具’。在那里，我的任务永远是伪装、监视、利用。但我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——比如，帮一个失去妹妹的哥哥找到真相。”
林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调出那份档案。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艾薇凑过来，指着批注：“这个‘小丑’案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林远调出另一个窗口，里面是最近几起案件的资料。受害者全是“情感型”人格，死因是情绪被抽干，变成植物人。凶手被称为“小丑”，因为他每次作案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小丑面具。
“这些受害者，”艾薇指着照片，“我见过其中一个。”
林远一愣。
“在安全部的档案里。”艾薇说，“她是我以前训练时的教官。三个月前，她被发现在家里昏迷，情绪全无。那时候还没有‘小丑’这个代号，但我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犯罪。”
她看着林远：“你妹妹失踪五年，和这个案子的共同点是什么？”
林远沉思片刻：“都是‘情感型’人格。”
“对。你妹妹虽然没觉醒，但她天生是‘共情体质’——这种体质的人在受到强烈刺激后，有极大概率觉醒成‘情感型’。凶手如果是在寻找某种特殊的目标……”
林远接过话头：“那么她失踪的时候，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窗外，夜色已深。远处新东京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，像一颗孤独的星星。
艾薇站起身：“明天开始，我们一起查。我负责从安全部调资料，你负责逻辑推演。争取把这个‘小丑’揪出来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艾薇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“对了，你妹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林溪。”
“林溪。”艾薇念了一遍，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她推门出去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林远坐在原地，看着档案上妹妹的照片。
许久之后，他轻声说：“溪儿，再等等。哥哥很快就来找你。”
窗外，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，落在那串纸鹤手链的照片上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227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