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。
艾薇张开双臂，挡在林远和那个男人之间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那个悬浮的身影，眼泪不停地流——但她没有擦。
“你看他！”她喊，“你看他的眼睛！他和你一样痛苦！他在乎的人也在消失！你还要杀他吗？”
男人盯着她，眼中的疯狂有了一丝动摇。
艾薇继续说：“你想让你老婆看到什么？看到你变成一个杀人犯？看到她一辈子活在愧疚里？你是想让她记住你，还是想让她恨你一辈子？”
重力场剧烈波动，时强时弱。
林远跪在地上，意识已经陷入混乱。思维殿堂里，那个雨天场景反复重演。妹妹的手从他指间滑落，他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溪儿——”
他伸出手，但触到的只有雨水。
现实中，艾薇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——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，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。
她咬了咬牙，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。
她把自己的共感能力全力展开，同时连接了林远和那个男人。
瞬间，三人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林远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愤怒和绝望，男人感受到林远的愧疚和痛苦，而艾薇同时承受着两个人的情绪冲击——那感觉就像被两股洪流夹在中间撕扯。
但她没有放手。
“你们看！”她喊，“你们是一样的！都是因为在乎的人！你们的情绪不是弱点，是——是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因为太痛了。
那个男人看着她，又看着林远，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重力场开始收缩。
他缓缓降落在地上，跪倒在破碎的马路中央，双手捂住脸，痛哭起来。
安全部的特工们一拥而上，给他戴上抑制器。
艾薇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她转头看向林远——他还在那里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喃喃着什么。
她爬过去，凑近听。
“……溪儿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艾薇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：“喂，醒醒。结束了。”
林远的目光慢慢聚焦，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差点被你俩的情绪淹死。”艾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，“但我还活着，厉害吧？”
林远看着她，思维殿堂缓缓重建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艾薇先开口了：“你的那个‘溪儿’，是你妹妹吧？”
林远沉默。
“我刚才感受到了。”艾薇轻声说，“你的愧疚，你的痛苦，还有……你一直没放下她。”
远处，被押上车的男人还在哭。他的妻子被人搀扶着从楼里出来，两人隔着人群对视，都是满脸泪痕。
林远看着那一幕，突然问：“她真的有绝症吗？”
艾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编的。但你看，有用。”
林远转头看她。
“有时候，真相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结果。”艾薇撑着地站起来，向他伸出手，“能站起来吗？搭档？”
林远握住她的手，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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