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920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347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468) "

“小人……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
面对金丹期长老的恐怖威压,沈夜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上下打架,将一个卑微凡人在生死关头吓破胆的模样演绎到了极致。

他死死把头磕在冻硬的泥地上,带着哭腔喊道:“昨夜风雪太大了,小人为了保命,一直在外围挖坑,后来实在冻得受不了,就躲进旁边废弃的棺材里避风了……小人连个活物都没看见,更别提圣女殿下和七皇子了!”

他体内的“无漏之体”被他催动到了另一种极致——完美收敛。此刻的他,心跳紊乱,气血虚浮,任凭两位金丹长老的神识如何在自己体内扫荡,也只能看到一具因为常年劳作而千疮百孔的凡人躯壳。

戒律长老李青眉头紧锁,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夜看了足足十息,终于冷哼一声收回了神识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在这乱葬峰待了十年,连点敏锐的五感都没养出来。”

刑罚长老王海更是满脸不耐烦,他转头看向李青,沉声道:“师兄,七皇子身上带有皇家秘宝‘金钟罩符’,若真遇险,必有剧烈灵力波动。这凡人目盲耳聋指望不上,还是动用那件东西吧。大赵皇朝的人估计已经在赶来青云宗的路上了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!”

李青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大袖一挥。

“吱吱!”

伴随着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声,一团血红色的影子从李青袖口窜出,稳稳落在了雪地上。

那是一只浑身长满红毛、双眼犹如幽绿鬼火的貂鼠。它刚一落地,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冰点,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
“追魂血貂?!”一旁的监工赵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。

沈夜低着头,瞳孔却在暗中微微一缩。

他在青云宗十年,听说过这妖兽的凶名。这是青云宗刑罚堂的底牌,只要给它闻过目标生前用过的物品,哪怕目标化成了灰,这血貂也能循着天地间残存的因果气息追踪到案发现场!

“去!”

李青从怀中掏出一块属于陆清雪的碎裂命牌残片,放在血貂鼻尖。

血貂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飞速抽动了几下。下一秒,它化作一道血色闪电,毫不犹豫地冲出了茅草屋,直奔乱葬峰深处而去!

“跟上!”王海厉喝一声。

他顺手一抓,像拎小鸡一样捏住沈夜的后颈,李青则提起了赵虎。两名金丹长老御风而起,紧紧跟在血貂身后。

狂风在耳边呼啸,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沈夜,此刻内心的杀机与冷静正在疯狂交织。

因为血貂奔跑的方向,正是——聚阴坳!

“果然躲不过去吗……”沈夜垂下的眼眸中一片冰寒。

他刚刚获得筑基后期的修为和《幽冥鬼步》,如果此刻暴起发难,凭借出其不意的偷袭,他或许能重创其中一位金丹初期长老。但面对两名金丹的联手,以及随时可能支援的护宗大阵,他必死无疑!

必须稳住!

《万古葬经》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区区一只妖兽识破!

片刻后,一行人落在了聚阴坳的边缘。

风雪虽然掩盖了昨夜战斗的痕迹,但那只追魂血貂却显得异常亢奋。它在凹陷的盆地里上蹿下跳,最终,它猛地停在了一块平整的雪地上,开始疯狂地用爪子刨挖积雪!

那里,正是昨夜沈夜埋葬七皇子赵无极的位置!

“找到了!就在下面!”王海眼中精光大盛,反手将沈夜像破麻袋一样扔在雪地里,抬手便凝聚出一道恐怖的青色真元,准备一掌轰开冻土。

沈夜趴在雪地里,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只要挖开那层冻土,赵无极死不瞑目的尸体就会暴露在金丹长老的眼皮底下。到那时,哪怕自己装得再像个凡人,也百口莫辩!

“等死还是拼命?”沈夜的指尖已经悄然扣住了葬土空间里那把断掉的雁翎刀,体内的筑基真元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,随时准备施展《幽冥鬼步》暴起杀人。

就在王海那一掌即将轰下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“吱——!!!”

原本正在疯狂刨土的追魂血貂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、犹如见鬼般的惨叫!

紧接着,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

血貂刨开的浅层冻土下,突然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雾气。这雾气看似毫无杀伤力,但在接触到血貂的瞬间,那只堪比筑基期修士的二阶妖兽,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!

它浑身的红毛瞬间枯萎脱落,幽绿的眼珠直接炸裂。连挣扎都没有,血貂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刨出的土坑里,化作了一具干瘪的死尸。

“什么?!”王海大惊失色,硬生生收回了拍出的一掌,身形暴退数丈。

李青也是脸色大变,金丹中期的神识轰然探向那片黑土,但刚一接触,便仿佛泥牛入海,被一股极其古老、死寂的恐怖阴气给吞噬得一干二净!

“师弟退后!是天地极阴之地的‘绝灵死气’!”李青厉声喝道,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
趴在远处的沈夜,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,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
《万古葬经》出品的绝灵黑土,不仅能隔绝因果推演,其本身就带有极致的葬灭之力!血貂妄图掘开葬经布下的玄棺,沾染了死气反噬,直接被抹杀了生机。

但在两位金丹长老看来,这却成了一个天然的凶险绝地。

“该死!这乱葬峰怎么会孕育出如此恐怖的极阴死气?连追魂血貂都被瞬间抹杀了神魂!”王海看着血貂的干尸,心痛不已,那可是他温养了十年的灵宠。

李青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雪地,沉声道:“血貂追踪到此,说明圣女和七皇子昨夜定然误入过这片绝灵之地。但眼下死气未散,莫说他们只是筑基期,就算是我们进去,稍有不慎也会伤及金丹道基!”

“师兄的意思是,他们……已经尸骨无存了?”王海脸色难看。

“极有可能!难怪命牌会彻底失去感应,被这种天地死气吞噬,连渣都不会剩下!”李青咬牙切齿,“这下麻烦大了,大赵皇朝绝不会听信这种‘意外’的说辞!”

两位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方寸大乱,完全没有注意到,那个被他们扔在雪地里的卑微杂役,正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,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滑稽戏。

过了许久,李青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断。

“把这个杂役和赵虎带回刑罚堂!在皇室使者到来之前,这乱葬峰全面封锁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!”李青大袖一挥,做贼心虚般带着血貂的尸体转身就走。

沈夜被王海再次像提溜小鸡一样抓了起来。

半空中,沈夜望着越来越远的乱葬峰,眼中没有丝毫恐慌,反而闪烁着犹如饿狼般的幽光。

刑罚堂?

宗门重地,高层云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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