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3) "

他们走得很急,没有回头再看那个被血洗过的村庄。身后的路,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恶犬追赶着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沈砚走在最前面,阿桃紧紧跟在他身后,周捕头握着腰间的刀,断后。三个人,三道沉默的影子,在荒野里拉得很长。

钱万里和那个书生的死,像两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敌人的手段已经暴露无遗,不留活口,不留线索,只留下一片死寂来恐吓后来者。

“我们不能再走官道了。”周捕头喘着气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们肯定在前面设了第二道、第三道坎。”

沈砚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远处。山峦连绵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在其中一个山脊上,有一处模糊的轮廓,像是一个坍塌的碉楼。

“那里。”沈砚抬起手,指向那个方向,“那里以前是个军堡。”

“军堡?都荒了多少年了,还能住人?”周捕头皱着眉,“破墙烂瓦的,挡不住风,更挡不住人。”

“官道是死路,荒山是活路。”沈砚的语气很平静,“刘瑾的人手有限,他们不可能把每一座山都封死。军堡地势高,易守难攻,最重要的是,没人想到我们会去那种地方。”

他说完,不再争辩,继续朝前走。周捕头看了看那遥远破败的轮廓,又看了看沈砚坚定的背影,只能叹口气,跟了上去。

阿桃什么都没说,但她一直看着沈砚指的方向,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光芒。她似乎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。

山路崎岖,走了近一个时辰,他们才来到那座废弃军堡的脚下。军堡建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,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,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矗立。入口处的木门早已腐朽不堪,只剩下两扇门框孤零零地立着,像两只空洞的眼睛。

“小心点。”沈砚拨开挡路的藤蔓,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,石板缝隙里钻出坚韧的野草。几间营房的屋顶塌了大半,露出黑色的房梁。风穿过破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野兽的低吼。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周捕头握紧了刀柄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“我先进去看看营房,你们别乱走。”他猫着腰,小心地靠近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。

沈砚没有动,他站在院子中央,打量着整个军堡的布局。这里是边军的旧防,规模不大,但结构很精妙。他走到一处还算完好的墙边,上面布满了青苔。
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。

他回头,是阿桃。

阿桃没有看他,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那面墙壁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沈砚从未见过的激动和急切,小嘴微微张着,像是要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气音。她的手指着墙壁,因为用力,指尖有些发白。

“怎么了?”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那是一面普通的石墙,和其他墙没什么两样,上面布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。但仔细看,墙上被人刻下了很多东西。那些不是字,也不是画,而是一连串奇形怪状的符号。有的像一座山,有的像一道闪电,有的像一棵被砍倒的树,还有一个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
这些符号刻得很深,像是用刀子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划上去的,边缘还很新,绝不是几十年前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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