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7) "

他站起身,走出这户人家,又走向隔壁一家。

院门开着,堂屋门也开着。里面的人,同样的死法。

他们接着走了第三家,第四家。整个村子,家家户户都是大门敞开,里面的人全都死在了屋子里。老人、壮年、妇女、孩子,无一幸免。

“天啊……”周捕头看着眼前的惨状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是一整个村子……全都死了……”

阿桃的脸色白得像纸,她紧紧捂住嘴,胃里翻江倒海,却强迫自己看着。她看到,村里所有的鸡和狗,也全都死了,倒在各自的窝里。

这不是仇杀,仇杀不会杀光鸡狗。这不是劫财,每户人家的东西都完好无损。

这是灭口。彻底的,不留一个活口的灭口。

沈砚走到村子中央的水井边,井台上也躺着两具尸体,是昨夜打更的更夫和起早挑水的村民。他俯身看了看井水,水很清澈。

他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这个死寂的村庄,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他们是什么时候动手的?”周捕头走到他身边,声音沙哑。

“昨夜。”沈砚说,“在我们被围困的时候,他们分出了一部分人,来这里动手了。”

“为什么?为什么非要杀光一个村子?”

“因为这个村子里,有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或者听到了不该听的话。”沈砚缓缓道,“也许是他们的车队经过时,有人在路边多看了一眼。也许是他们在这里休整时,有人偷听了他们的谈话。对于这些人来说,任何一点暴露的风险,都必须用全村人的性命来抹平。”

周捕头气得浑身发抖:“畜生!这帮畜生!”

沈砚没有说话,他继续在村里走着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他走进一户看起来比较富裕的人家,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。他检查了一下马车,车轴上没有新的泥土,车轮也很干净。这家人,似乎很久没有出过门了。

他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灶房的柴火堆里,发现了一个东西。

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
他把木牌拿起来,擦掉上面的灰。那个字很清晰。

“京”。

周捕头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路引。”沈砚说,“去京城的路引。而且这种木牌,是京城锦衣卫下属机构专用的。普通人的路引,是纸质的。”

他把木牌攥在手心,木牌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
“这个村子,有人和京城有联系。也许不是锦衣卫,但一定和锦衣卫的某个部门有关系。杀手们杀了他,是为了断掉一条可能泄露出去的线。”沈砚看着周捕头,“他们不只是要杀我们,他们是在清理所有和他们有关的线索。我们走过的路,见过的人,都可能被他们清除。”

周捕头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那姑苏城里?”

“我们离开后,姑苏城里和这件事有关的人,恐怕也凶多吉少。”沈砚的语气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彻骨的寒意,“钱万里,还有那个书生,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。阳光照在这个死寂的村庄上,没有带来任何温暖,只让满地的血迹显得更加刺眼。

这里的一切,都结束了。但对于他们来说,真正的追杀才刚刚开始。对方已经撕下了所有伪装,他们要做的,就是在这片被清理过的大地上,找出那条隐藏得最深的根。

沈砚把那块木牌收进怀里。
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,“这个地方,不能久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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