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3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2) "

“那我们怎么办?总不能睡在荒郊野外吧?”周捕头问。

沈砚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。他扶着墙站起来,对周捕头和那个受伤的家丁说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和阿桃去前面的驿站看看。”

“还去?你不要命了!”周捕头急了。

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沈砚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要看看,他们的陷阱,是不是都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沈砚没有回头,只对周捕头留下一句“等我”,便带着阿桃,身影没入了道旁的林子。他们没有走大路,而是绕了一个弧线,借着树林和夜色的掩护,缓缓靠近那座驿站。越是靠近,空气里那股不祥的寂静就越是浓重。寻常驿站,即便深夜也该有马嘶声,有伙计的咳嗽声,但这里什么都没有,像一块吸走了所有声音的黑布。

阿桃拉了拉沈砚的衣角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然后皱起眉。沈砚明白她的意思,空气里有味道,不是柴火味,也不是草料味,而是一种淡淡的,像是铁锈又像是血腥的气味。他们停在一棵大树后,驿站高大的轮廓就在前方几十步外。院子里挂着两盏灯笼,光线昏黄,却连一个鬼影都照不出来。正门紧闭,但侧门虚掩着,一道缝隙里透不出光。

沈砚做了个手势,两人压低身子,如同狸猫般无声移动到驿站的墙角。沈砚侧耳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坟墓。他探出头,顺着那道门缝向里看。只看了一眼,他的心就沉了下去。院子中央的地上,躺着两个人,穿着驿卒的衣服,身下一片暗色。院子的角落里,还蜷缩着几个人影,看姿态,都是活人,却一动不动,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
而在那几个蜷缩的人影周围,站着五六个男人。他们没有穿官服,也没有穿驿卒的衣服,只是寻常的短打。但沈砚的视线,落在了他们的脖子和手腕上。那里,在昏暗的灯光下,能看到青黑色的纹身,像扭曲的蛇,又像某种诡异的符咒。

这些人,和他之前在当铺外遇到的,是同一类人。

沈砚缓缓缩回头,背靠墙壁,对阿桃摇了摇头。此地是死地。他拉起阿桃的手,准备原路返回,和周捕头他们立刻离开此地,另寻出路。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,一阵轻微的踩踏枯叶声,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。

不是周捕头。

沈砚的反应极快,他一把将阿桃拽到自己身后,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。黑暗中,几个人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,他们的脚步很重,却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。最前面那人,抬起头,灯笼的光微弱地照在他脸上,他的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青黑色纹路,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。

他们被发现,或者说,他们走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。这个陷阱不是驿站,而是从他们决定离开官道的那一刻,就已经撒开了。

“走!”沈砚低喝一声,不再有任何犹豫,拉着阿桃向相反的方向狂奔。那边是荒野,是农田,只有逃进夜色深处才有一线生机。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追了上来,不多时,左右两侧的林子里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。他们被包围了。

周捕头在原地等得心焦如火烧,他握着刀,来回踱步。那个受伤的家丁靠在墙角,脸色越来越白。突然,北方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,紧接着,是第二种,第三种。周捕头的心猛地一揪,那是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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