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9) "

沈砚看着他,语气平淡地说:“你不说,我们也知道。但你说出来,我们保你家人平安。你不说,等你到了京城,刘瑾刘公公为了自保,你觉得你的家人会怎么样?”

“刘瑾”两个字一出,钱万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彻底瘫软下来。他知道,什么都瞒不住了。

钱万里彻底瘫了,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“啊”声,像是漏风的破风箱。周捕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,用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,嘴里塞上布团。

沈砚说:“我们得连夜出城。”

周捕头问:“怎么走?城门怕是已经守死了。”

“走水路。从葑门暗码头上船,沿运河去望亭,再从那里转陆路。”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刘瑾的人在京里,消息传到姑苏再设防,需要时间。我们必须抢在前面。”

阿桃走到沈砚身边,拉了拉他的衣角,指了指窗外。夜色更深了。沈砚点点头,知道她在催促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押着钱万里的两个伪装成家丁的边军旧部,沉声说:“路上看紧他,他是我们的命。”

一行人趁着夜色,悄悄来到葑门一个不起眼的码头。一艘乌篷船早已等在那里。船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,看到沈砚,什么也没问,只是点了点头,解开缆绳,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运河水道里。

船行了半夜,天蒙蒙亮时,在望亭镇靠岸。这里离姑苏城已有几十里路,是北上官道的第一个大驿站。

周捕头一夜没睡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他跳下船,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说:“总算能歇歇脚了。进了驿站,吃点东西,补个觉。”

钱万里也被拖下船,他还在发抖,看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沈砚却站在船头,没有动。他看着远处那座官驿的轮廓,眉头微皱。阿桃也拉住了他的袖子,轻轻摇头。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安。

“怎么了?”周捕头问,“这里应该安全了,刘瑾的人手再长,也伸不到这里这么快。”

“这驿站,有问题。”沈砚淡淡地说。

“问题?”周捕头环顾四周,“不就是驿站吗?跟天底下的驿站都差不多。”

“太干净了。”沈砚说,“驿站南来北往,人多脚杂,地面总该有些泥印。你看那门口,石板洗得发亮,连根草都没有。”

周捕头不以为然:“也许是刚新换的驿丞,爱干净。”

“不止这个。”沈砚的目光投向驿站门口的伙计,“你看那两个扫地的伙计,动作很熟练,但他们的手上没有老茧,脚下的鞋子也太新了。不像长年干粗活的人。”

周捕头心里咯噔一下,再仔细看,果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那两个伙计扫地,姿势标准得像是排练过,毫无烟火气。

“我们先进去。”沈砚说,“别声张。”

他领着阿桃,周捕头押着钱万里,两个家丁跟在后面,像是一普通的行商。他们走进驿站院子,一个长着笑脸的驿丞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我们这刚换了新被褥,热水管够!”

驿丞过于热情了,笑容堆在脸上,却看不出一丝暖意。周捕头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
沈砚定了两间上房,又点了一些酒菜。他们被引到后院的一间静房。坐下后,小二麻利地端上茶水。沈砚端起茶杯,却不喝,只是用盖子撇着浮沫。

“你闻闻。”他低声对周捕头说。

周捕头凑过去,闻了一下,脸色立刻变了。茶水里除了茶香,还有一股极淡的、像是草药又像是别的什么古怪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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