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1) "
走出知府衙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周捕头再也忍不住,一拳砸在墙上。“畜生!都是畜生!他们不是官,是一群被圈养的狗!”
沈砚没有说话,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衙门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们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。这条路,从一开始,就只能自己走下去。
他看着身边的阿桃,又看了看一脸愤怒和绝望的周捕头。
“周捕头,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路堵死了。我们自己修一条。”
周捕头的怒火还在胸膛里燃烧,他看着沈砚,等着他的解释。路堵死了,怎么修?难道他们这几个人,要跟整个江南的官场对着干?
沈砚没有看他,目光投向远处的一条小巷。巷口有家茶馆,此刻正是人最多的时候。“周捕头,你手下有没有嘴严、跑得快的伙计?”
“有。你要做什么?”
“去茶馆里,传一句话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就说,我们抓到了刘三的同伙,一个叫钱六的船夫。他扛不住了,把买考题、运毒绸、还有浮棺的事情,全都认了。我正在府衙里写供状,天亮就派人送往京城。”
周捕头愣住了。“可我们根本没抓到什么钱六!这是假消息。”
“就是要假消息。”沈砚说,“刘三跑了,但和他接头的人还在。那些人知道的内情,比刘三多得多。他们现在最怕的,不是我们,而是被上面灭口。我们放出风,说有了铁证要送进京城,等于是在催他们上路。他们不敢走官道,唯一的出路就是水路。”
周捕头立刻明白了。“阊门码头!你是要把他们逼出来!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,“你去安排人手,守住码头所有出口,但不要动。只看。看到谁家半夜偷偷解缆开船,尤其是往北去的船,就记下来,然后跟紧。别惊动他们。”
“好!”周捕头的怒火化作了行动力,他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沈砚又叫住他。“还有,多备一艘快船,船夫要靠得住。我们亲自去。”
周捕头点点头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阿桃拉了拉沈砚的衣袖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然后摇了摇头,又指了指码头方向。她的意思是,那些人会防备,不一定能认出来。
沈砚明白她的顾虑。他温言道:“他们防备的是官差,不是一个带着哑女的当铺老板。放心,他们现在自顾不暇,不会注意我们的。”
黄昏降临,姑苏城笼罩在一片暮色中。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。阊门码头是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,白天里号子声、叫卖声此起彼伏,此刻也安静下来,只剩下缆绳轻轻拍打木桩的声音。
三更梆子响过。
码头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更夫的灯笼闪着微弱的光。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和鱼腥味。沈砚和周捕头藏在几堆货箱后面,眼睛紧紧盯着水面。阿桃蹲在沈砚身边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“沈先生,这招真的管用吗?”周捕头小声问,“万一他们不上当,或者从别的水门跑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砚的语气很肯定,“从别的水门走,船小,跑不远,也藏不住货。他们要跑,一定是带着最重要的东西跑。阊门码头船只最大,也最容易混入夜行的商船队里。他们赌的就是我们人手不够,不敢封锁整个码头。”
正说着,周捕头派去探查的伙计摸了回来,蹲下身。“头儿,万通船行了。有动静。”
“哪条船?”
“最里面那艘‘顺发’号。刚看到船上灯亮了一下,接着就有人影在解缆绳。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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