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5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1) "

阿桃也紧张地看着沈砚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
沈砚将桌上那个泥胎娃娃往自己面前挪了挪,娃娃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。他平静地说:“不是邪祟。是人。”

“人?”周捕头更糊涂了,“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,能让全城的鸡都闭嘴?”

沈砚没有直接回答,他指着那个娃娃:“周捕头,你信不信,这东西能让一个孩子听话,也能让一个孩子变傻。而能让全城鸡不叫的东西,和做这娃娃的人,是同一个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昨夜在送子庙,我见到一个人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吹了一声笛子,庙周围的虫鸣鸟叫就都停了。很安静,死一样的安静。”

周捕头倒吸一口凉气,他看着那个泥胎娃娃,仿佛在看一条毒蛇。“先生,这……这是妖术啊!我们必须马上上报!”

“上报?”沈砚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冷意,“报给谁?知县?按察使?还是知府大人?我们去试试。我倒想看看,江南的父母官,是耳朵聋了,还是心瞎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沈砚和周捕头就进了姑苏县衙。周捕头是熟脸,但今天的县令却格外客气,也格外疏远。

“周捕头,沈先生,二位早啊。不知有何公干?”县令是个中年胖子,笑呵呵的,眼睛却不住地往旁边瞟。

周捕头脾气直,开门见山:“大人,下官有要事禀报!近来城中怪事频发,先是漕帮老大陈河死于非命,后有织造局的毒绸案,接着贡院地基下又挖出死人骸骨,如今更是连送子庙和城里的鸡都出了问题。这其中必有惊天大案!请大人下令,三司会审,彻查到底!”

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拿起茶杯,轻轻吹着浮沫。“周捕头,慎言。陈河的死,本官已派人查过,是酒后失足。织造局的事,那是宫里的差事,我们地方管不着。贡院那边,只是些无主荒坟,已经迁葬了。至于什么送子庙、鸡不叫,更是乡野传言,不足为信。”

“不足为信?”周捕头火了,“大人!人命关天!证据确凿!你怎么能说是传言?”

县令放下茶杯,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周捕头,你是捕头,办案要讲证据。你说的这些,哪一件是你拿得出铁证的?不要因为几句谣言,就扰乱姑苏的安宁。本官还有公务,二位请回吧。”

他下了逐客令,态度坚决,不留任何余地。沈砚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只是在临走时,他看了一眼县令桌上的香炉。里面烧的香味道很特别,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异香,带着一丝甜腻的腥气。

走出县衙,周捕头气得直跺脚。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他根本就不想查!”

沈砚说:“下一个。”

他们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按察使司。按察使主管一省刑名,按理说,这种大案他不可能不管。可他们连按察使的面都没见到。一个师爷模样的拦住了他们。

“按察大人今日有要务在身,不见外客。”师官皮笑肉不笑,“二位有什么事,跟下官说也是一样。如果是案子,有县令和知府在,按察使大人不会过问具体事务。”

周捕头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,师爷只是含糊其辞。“周捕头,这些事本官也有所耳闻。但事出有因,查起来需要时间。你们不要急,不要散播谣言,让百姓人心惶惶。”

“这不是谣言!”

“是真是假,自会分明。”师爷下了逐客令,“二位请回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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