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4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6) "

“什么衣服?”

“就……就是一件普通的儒衫,跟我身上穿的差不多。”

沈砚和周捕头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一凛。赵安失踪时,穿的也正是儒衫。

“这不对劲。”周捕头低声说,“如果只是为了卖题,为什么不直接给题,非要绕这么大弯子?”

沈砚蹲下身,看着桌底下的书生,语气平静地问:“你相信用五十两银子,就能买来一个举人的功名吗?”

书生愣住了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碰碰运气……”

“这里卖的,从来不是题。”沈砚站起身,环顾这间破旧的茶馆,“是命。”

他慢慢说出这句话,每个字都像一块冰,砸在书生和周捕头的心上。

“你一个穷书生,考上功名,对他们没用。但如果,一个富家公子,顶了你的身份,用你的名字去考试,考中了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茶馆里回响,“他们卖的不是题,是一个穷书生的一切。你的名字,你的身份,你未来的仕途。而代价,就是你这条命。”

书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,瘫坐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阿桃一直跟在沈砚身后,她拉了拉沈砚的衣角,然后指了指书生,又指了指自己,最后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。

沈砚明白她的意思。她是在说,这个书生,就是下一个赵安。

“周捕头,”沈砚转向周捕头,“我们现在要找的,不是刘三。是那些想买身份的人。赵安,也许只是其中一个‘货源’。他们抓了有希望考中的穷书生,控制起来,等找到了买家,就直接杀人换人。”

“科举舞弊,冒名顶替,还害人性命……”周捕头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案子,捅到天上去都不为过!”

“捅不出去。”沈砚看着门外沉沉的夜色,“能做这种生意的,背后势力绝不会小。刘三只是个跑腿的,抓到他没用。我们要找到那个主使,找到那些买家。这背后,牵扯的不是一两个科举名额,而是一张网,一张织进朝廷里的网。”

他转过头,对周捕头说:“把这个书生先带回府衙看管起来,别让他跑了,也别让他死了。明天,我们去贡院看看。考场里卖的不是题,是命。那我们就去考场里,看看是谁在收命。”

周捕头捏着那块焦黑的布料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这刘三,滑得像条泥鳅。他一跑,咱们就断了线。”

“线没断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跑不掉。他只是从一个笼子,钻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。”他的目光转向被救下的那个书生,“你先回府衙,周捕头会派专人保护你。把你知道的,但凡和刘三有牵连的人事,都说出来。”

书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连连点头,由两个捕快架着,快步消失在巷道深处。

“沈先生,现在去贡院?天都快亮了,贡院守卫森严,我们冒然闯进去,怕是……”周捕头有些顾虑。

“不,我们现在不去贡院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眼睛却盯着刘三屋角那道新鲜的拖拽痕,“刘三不会无缘无故跑。他屋里地道通向墙角,然后消失。这说明有接应的人在墙外等他。可他没走地道,而是从大门走了,还故意留下这个。”

他指着灶台里的那块布料。“他想让我们知道他跑了。为什么?一个中间人,最大的价值就是他的联络网。他现在把命豁出去保这张网,说明这张网,比他的命重要得多。”

周捕头似懂非懂。“所以,他是去通风报信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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