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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周捕头猛地回头,吼道:“不是让你们盯紧点吗?怎么还会有人不见!”

“我们一直都在啊!可就跟前几个一样,人凭空就没了!书桌上还摊着书,墨都没干,人就没了!”捕快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书院院长快急疯了,再这么下去,他这书院就要关门了!”

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他拉住正要发火的周捕头,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
阿桃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,听到这话,也快步跟了上来。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,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

崇文书院在姑苏城算是颇有名气的学府,培养了不少举人秀才。可最近一个月,这里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气氛下。已经有三个学生接二连三地失踪,没有尸首,没有音讯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书院院长是个年过半百的瘦老头,名叫李博。他见到周捕头和沈砚,像是见到了救星,迎上来就差点跪下。“周大人,沈先生,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我这书院……我这书院是遭了什么邪祟了!”

周捕头皱着眉,“李院长,你先别急。把这次失踪学生的情况说一下。叫什么名字?住哪间房?”

“叫赵安,就住在那边的‘静思斋’。”李博院长颤巍巍地指向一处偏院。“我跟前几个一样,早上没见他来上课,就去宿舍找。门从里面插着,我们撞开门,人就没影了。你们看,书桌上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昨晚读书的样子。”

沈砚没说话,径直走向静思斋。这是一排独立的单间,供优等生居住。他来到赵安的房门前,门板被撞坏,歪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床铺整齐,不像有人睡过。沈砚的目光落在书桌上。一本《礼记》摊开着,旁边是砚台,里面的墨汁果然还带着湿气。一支毛笔搭在笔架上,笔尖还沾着墨。

他伸出手指,轻轻摸了一下书页。页面平整,没有任何翻动造成的褶皱。又摸了摸砚台边缘,一丝凉意传来。墨确实没干多久。

“门窗都完好?”沈砚问。

“完好,就是门从里面栓着。”周捕头回答,他检查过窗棂,“窗户也从内锁着,没人撬动的痕迹。”

一个从内部反锁的房间,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消失了。沈砚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窗外是一片竹林,除了几根被风吹动的竹子,什么都没有。

他转身,问跟在后面的李院长:“失踪的这几个学生,有什么共同点吗?比如家世、交往的人,或者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?”

李院长努力地回想,“家世……都还算殷实,但也不是什么大户。交往的人……他们都是书院里比较优秀的学生,私下里走得近,经常一起谈论学问。奇怪的事……我没听他们说啊。哦,对了!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大概半个月前,我好像看到他们几个在校门口跟一个织造局的人说话。”

“织造局?”沈砚和周捕头对视一眼。

“对,穿着织造局管事的衣服,看着像个工头。”李院长说得不太确定,“我当时还奇怪,书院的学生跟织造局的人能有什么交集。也没太在意。”

沈砚的心沉了下去。织造局,毒绸,失踪的书生。这些线索像几条游走的毒蛇,开始慢慢聚拢,朝同一个致命的源头咬去。

“他们失踪前,有没有收到过钱,或者家里突然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收入?”沈砚继续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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