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4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3) "
客房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老兵坐下后,双手依然在抖,那半块铜牌被他死死攥在手里,上面沾了他的汗。
“这个符牌,是‘靖边营’的。”老兵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二十年前,长城那边的一场恶战,整个营都打没了。这是朝廷说的。可我们这些老兄弟不信,靖边营是精锐,怎么会全军覆没?后来,我们活下来的人,一直在暗中查这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沈砚:“这牌子,是我一个兄弟的。他叫赵虎,当年和我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后来他接了密令,带着一队人马去了江南,说是要护送一批重要的东西。从此再无音讯。我只知道,那东西,和江南的织造局有关。”
织造局。沈砚的瞳孔微缩。这个词再次出现,将陈老大的死、漕运、京城和边疆的军队,全都联系在了一起。
“护送什么东西?”沈砚追问。
“不知道,是绝密。”老兵摇头,“只知道那东西代号‘血帛’。”
阿桃在一旁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。她似乎对这个“血帛”有什么反应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赵虎他们失踪后,我就留在了江南,一边做工一边打听。我干过很多活,码头的苦力,饭馆的杂工,就是为了能接触到三教九流,听到一点消息。”老兵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,“这些年,我听过不少传言,都说织造局里有一个秘密工坊,做的不是普通绸缎,而是贡品。能进工坊的人,都是死士。”
沈砚把之前漕帮老大那份来自“京城大户”的绸缎生意也想了起来。“是不是一种特殊的绸缎,需要特殊的原料?”
老兵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我那年混进织造局当临时工匠,听到两个监工说话。他们说要‘取料’,还说‘那些丘八的血,总算有用处了’。我当时没听懂,后来才明白,他们说的‘料’,就是人血!”
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老兵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我害怕,就跑了。”老兵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几年我一直躲着,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赵虎的牌子。公子,你到底是谁?这事太大了,牵扯到朝廷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沾上就是死啊。”
“我就是一个想查清真相的人。”沈砚说,“老丈,你知不知道那个秘密工坊在哪里?或者,当时负责监工的是谁?”
“工坊我找不到,地方太隐秘。不过,我认识一个叫王把头的人。”老兵说,“他当时是工坊的木匠总管,后来也因为害怕,辞职不干了。他住在城南的机坊村。”
沈砚脑中的地图瞬间清晰起来。机坊村,姑苏城里所有织机作坊的聚集地。
“多谢老丈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你先在这里休息,不要出去。等事情了结,我会来接你。”
他留下一些银两,带着阿桃迅速离开了客栈。事不宜迟,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王把头。
机坊村里,机杼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丝线的味道。他们按照老兵的指点,很快找到了王把头的家。那是一个小院,关着门,里面静悄悄的。
沈砚敲了敲门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精瘦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“找谁?”
“找王把头。”沈砚说,“有些旧事,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没什么好请教的,你们找错人了。”男人说着就要关门。
沈砚伸出一只手挡住门,从怀里拿出了那半块铜牌,放在他眼前。“赵虎,你还记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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