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4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1) "
沈砚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,没有愤怒,没有好奇,什么都没有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沈砚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京城来的?”
男人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,虽然极其细微,但沈砚捕捉到了。对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手又往前递了递,意思很明确,不许进。
沈砚轻轻推开那只手,力道不大,但很坚定。他不再理会男人,带着阿桃,从他和旁边一人的空隙中穿过,走到了门前。他拿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他拉着阿桃,闪身进去,然后反手将沉重的木门关上,落上门栓。
门外,那群男人没有砸门,也没有呼喊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。门外有他们,门里的世界,暂时还是安全的。沈砚背靠着门板,听着自己和阿桃的心跳声。这扇门,挡不住他们太久。整个姑苏城,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门栓落下的声音很响,在寂静的铺子里回荡。沈砚背靠着门板,能感觉到自己和阿桃的心跳。外面的沉默比叫嚣更让人不安。那些人像没有生命的桩子,立在那里,形成一道无形的墙。
“他们不走。”阿桃在他手心划着字,指尖冰凉。
沈砚摇头,“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他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们在守着什么,或者说,在等着什么。等着他自己走出来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沈砚拉着阿桃,快步穿过堂前,走向内院的屋子。姑苏城已经变成了一个陷阱,明德当是陷阱的中心。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。那些“诡物”只是一个开始,追杀和监视才说明事情触动了真正的核心。
他径直走进父亲的书房。房间里的陈设多年未动,书案、笔架、一排排的书架,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沈砚没有去碰那些书。他走到墙角,蹲下身,撬起一块不起眼的方砖。下面是空的,埋着一个黑漆木匣。
木匣没有上锁,他打开它。里面只有几份发黄的旧档,和一块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。他拿起那个布包,很沉。他慢慢展开,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牌露了出来。铜牌很厚,边缘断裂得十分平整,像是被某种利器一斩为二。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和几个古字,入手冰凉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自言自语。
阿桃凑过来看了一眼。下一刻,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双手紧紧抓住沈砚的衣袖,身体开始发抖。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用手指着那块铜牌,然后又指了指沈砚,最后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。
“死?”沈砚看着她的手势,眉头紧锁,“这个……和死有关?”
阿桃疯狂地点头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窗户传来一声轻响。不是风吹动的声音,是玻璃碎裂前的那一声闷响。沈砚心里一凛,立刻将铜牌和布包揣进怀里,拉起阿桃。“走!”
外面的人是障眼法,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他们绕到了后院。这间书房,他们待不下去了。
他拉着阿桃冲出书房,撬开后门的栓子,闪身进了窄窄的巷子。巷子里空无一人,但沈砚知道,危险就在附近。他们不敢停留,沿着墙根快步疾走,从另一头钻了出去,混入街上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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