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4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96) "

两人在岸边的柳树后站了许久,船上没有任何动静。沈砚决定过去看看。他嘱咐阿桃留在原地,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,朝着石桥走去。

他走到桥边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桥下的小船依旧没有动静。沈砚缓缓走下通往水边的石阶。

“船家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“可否渡我一程?”

船头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身影,动了一下。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月色下,沈砚看不清他的样貌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船上那几个黑影,也自始至终没有动过。

“我不渡人。”船家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
“那你渡什么?”沈砚问道。

船家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指了指船舱里的那些黑影。“我渡的不是人,是账。”

“账?”沈砚皱眉,“什么账?”

“一笔一笔,都要算清楚的账。”船家的声音毫无波折,“活人欠下的,死人记着的。到了时候,就要上船,把账清了。”

沈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他明白了,这不是迷信,这是一个传递信息的方式,或者说,一个执行“规则”的场所。那些黑影,就是已经“付清代价”的人,或者说,是被记在账上的人。

“船上的人,我都看不清脸。”沈砚说,“他们是谁?”

“谁上看清已经不重要了。”船家说,“重要的是,他们的名字,都在一本账上。有人记,有人取。我只负责渡。”

“那本账,记的是什么?”沈砚追问。

船家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说道:“你这样的人,不该来这里。你是查账的,不是上这笔账的。”

沈砚心中一凛。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。

“我想知道,一个叫王三的赌鬼,他的名字,可在这本账上?”沈砚决定开门见山。

船家似乎毫不在意这个名字,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。我只看账,不看人。账上来了一个新的,我就去渡一个。”

“那上一个呢?你渡走的人是谁?”沈砚换了个问法。

船家抬起头,似乎在回忆。他伸出手指,朝岸边的某个方向指了指。“城东,绣坊的。她的账,清了。用一双眼睛。”

绣坊的。沈砚立刻想起了之前在绣坊失踪的女工。原来,她已经死了。代价,是一双眼睛。这与鬼市摊主的交易,对上了。

“王三的账,还没清,但快了。”船家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,“他欠了赌债,也欠了命债。一笔大账。很快,就有人来收。到时候,我会来渡他。”

沈砚还想再问,船家却摆了摆手。“你走吧。今夜的船,满了。”

说罢,他拿起船篙,轻轻一点岸。小船无声地滑入河心,几个黑影依旧纹丝不动。船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河道拐角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沈砚站在岸边,许久没有动。王三的麻烦,比他想象的要大。他不仅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还牵扯进了一本秘密的“账册”里。这本书,记录着死亡和交易。而那个撑船人,就是这本死亡账册的执行者。

他转身回到柳树下,阿桃立刻迎了上来。沈砚看着她,缓缓地说:“我们得快点找到王三了。不是我们找他,就是别人先找到他。”

阿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她握住沈砚的手,掌心很凉。沈砚反手将她的手握紧,领着她离开了这片藏着太多秘密的河岸。现在看来,王三不仅是浮棺案的关键,他本身,也已经成了案子里的一部分,一个即将被划掉的账目。

天还没亮透,沈砚已经起身。阿桃也醒了,默默地为他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衫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但彼此都明白,今天的姑苏城,会有事情发生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1602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