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464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23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9) "
衙门里乱成一团。戏班的人被分开带去不同的审讯室,周捕头跑前跑后,额上见了汗。沈砚站在院中,看着那些被押解下去的伶人,心里却一片平静。那个班主,从头到尾,眼神都没有变过。他被捕时,甚至还朝沈砚的方向,微微一笑。那不是挑衅,也不是恐惧,更像是一种交接。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,把戏唱给了该看的人看。
他们在审讯室里什么都不会说。沈砚清楚。这些人,不过是被人推到台面上的皮影,真正的线,牵在看不见的手里。折腾一夜,也未必能问出半个字。
周捕头处理完这边,快步走到沈砚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沈当家,这些人嘴很硬,一个字都不肯吐。就像排练过一样。”他抹了把汗,脸上满是烦躁。
“让他们审。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“周捕头,你派人去查最近还有没有类似的怪事。不一定跟人命有关,任何听起来不合常理的都可以。”
周捕头有些意外,但他知道沈砚办事自有道理,立刻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衙役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,一路穿过院子,到了周捕头跟前,上气不接下气。“头儿,头儿,外面……外面有人来报官。”
“什么要紧事,这么慌张?”周捕头皱眉。
“是运河上的船夫,老张头。”衙役喘匀了气,“说……说是见到了鬼船。”
周捕头刚想斥责他大惊小怪,一旁的沈砚却忽然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那衙役身上。“什么船?”
衙役被沈砚看得一哆嗦,忙道:“就一艘小船,没挂灯,也听不见摇橹声。老张头说,这船只半夜里出来,就停在阊门码头那边的桥洞下。船上……船上坐的都是人,可人脸都是黑的,看不清楚。他昨晚亲眼看见,一个黑影上了船,船就开走了。今天一早,他就听说,昨天晚上上船的那个人,死在家里了。”
沈砚心中一动。“他渡的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老张头吓得够呛,今天晚上不敢出船了才来报官的。”衙役说,“他还说,船上那个撑船的,从不开口。旁人问急了,就说一句,他渡的不是人。”
周捕头眉头锁得更紧了:“渡的不是人?那还能是什么?”
沈砚没有接话,他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之前的线索:会写字的账本,刻着“引”字的铜钱,还有那句“看见就要付出代价”。所有这些事,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规则感。这艘不渡人的船,或许也在这套规则之内。
他对周捕头说:“戏班那边继续审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?”周捕头有些担心。
“去运河边,看看那艘船。”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天色彻底黑了。沈砚带着阿桃,避开城里巡查的卫兵,沿着运河的岸边一路往西。夜里的港口很安静,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,在水面上映出零星的光。阿桃紧紧跟在沈砚身后,手攥着他的衣角。她虽然不说话,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。
他们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远远看见一座石桥。桥下黑黢黢的,果然停着一艘小船。船不大,船上连一盏油灯都没有,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水里,仿佛是河水自己卷起的一块阴影。船上隐约有几个人影,弯腰曲背,一动不动,像几个被随意丢弃的草人。
阿桃拉了拉沈砚的袖子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然后摇了摇头。沈砚明白,她也看不清那些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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