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后，他封好，交给兴安：“若朕回不来，把这个和之前那份，一起交给于尚书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兴安跪下，“让奴婢跟去吧，奴婢能保护陛下……”
“你留在宫里，保护皇后。”李昊扶他起来，“这是朕给你的任务。”
“是……”兴安哽咽。
子时，德胜门再次打开。
三千骑兵，全是精选的精锐，人衔枚，马摘铃，像一群黑色的幽灵滑出城门。李昊在最前面，穿着和士兵一样的黑色棉甲，没戴头盔，只绑了条头巾。
于谦在城门口送行，眼神复杂：“陛下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昊说，“天亮前回来。”
三千骑没入夜色。这次路线不同——不走正面，绕道城北，从一片树林穿过去，直扑孛罗大营侧翼。
一个时辰后，接近孛罗大营。李昊抬手，全军停下。
“分兵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朕带一千人，从西侧佯攻。韩勇带两千人，从东侧真袭。看到火起，就撤，别恋战。”
“是。”韩勇点头——他伤还没好，但坚持要来。
两队分开。李昊带一千人，悄悄摸到西侧哨塔下。哨塔上有瓦剌兵，但正在打瞌睡。
“放箭。”李昊下令。
几十支弩箭无声射出，哨塔上的瓦剌兵倒下。但有一个中箭时惨叫了一声，惊动了营内。
“点火！冲！”李昊吼。
一千人点燃火把，冲向营门。瓦剌兵被惊醒，仓促迎战。混战开始。
东侧，韩勇看到火光，立刻带两千人冲进大营。他们目标明确——粮草堆、马厩、军械库。火油罐扔过去，火箭点燃，瞬间火光冲天。
孛罗大营乱成一团。但李昊发现，瓦剌兵抵抗很有序，不像昨夜也先死后那样溃散。孛罗治军，果然严明。
“撤！”他下令。
一千人且战且退。但东侧韩勇那边，却被瓦剌兵缠住了——孛罗亲自带兵围堵，韩勇冲不出来。
“去救！”李昊带人冲过去。
混战中，他看见孛罗——一个壮硕的蒙古汉子，穿着皮甲，挥着弯刀，正在砍杀明军士兵。韩勇被他砍中肩膀，倒地。
李昊冲过去，一剑刺向孛罗后背。孛罗转身，刀架住剑，狞笑：“汉狗皇帝？来得正好！”
两人交手。李昊不会武，全靠本能躲闪。孛罗刀法凶狠，几刀就把他逼到死角。
“陛下！”几个锦衣卫冲过来，挡住孛罗。
李昊趁机后退，但脚下一绊，摔倒。孛罗一刀砍来——
当！
一把刀架住孛罗的刀。是孙镗——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伤口还渗着血，但眼神凶狠。
“孙镗？”孛罗一愣。
“你爷爷在此！”孙镗吼，挥刀猛砍。
两人缠斗。李昊爬起来，看见韩勇还躺在地上，过去扶他。
“陛下……快走……”韩勇喘气。
“一起走。”李昊架起他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号角声——是明军的接应号角。于谦不放心，派了五千人出城接应。
孛罗见明军援兵到，不再恋战，下令撤退。
明军趁机撤出大营。回到德胜门时，天已微亮。
清点人数：三千人出去，回来两千四百多。折了五百多，但烧了孛罗大半粮草和军械。
“值了。”孙镗靠在城墙上，伤口又崩开了，血染红绷带。
李昊点头，但心里不轻松。孛罗虽然受挫，但实力还在。而且，他看到了孛罗的军纪——这样的敌人，更难对付。
回到乾清宫，他卸下甲胄，浑身像散了架。手机在暗袋里，他掏出来看。电量16%。
又掉了1%。跌破十六了。
他点亮屏幕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：再袭孛罗营，烧粮草军械，折五百人。
然后，他关掉手机，塞回枕下。
窗外，天已大亮。
新的一天。
但这一天，是从另一场冒险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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