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36) "

又是两难。李昊揉揉眉心,头痛欲裂。

“先抚恤伤亡。”他说,“阵亡者,每人十两抚恤银,家眷免三年赋税。重伤者,五两,免两年。轻伤者,二两。钱从朕的内帑出,不够就借,打欠条,战后还。”

“陛下,内帑已经空了。”于谦低声说,“昨夜赏赐夜袭将士,已经用了大半。”

“那就借。”李昊说,“向城中富户借,朕打欠条,战后连本带利还。告诉他们,城破了,钱也没了,现在借出来,还能保个将来。”

于谦点头,但眼神忧虑。借债度日,不是长久之计。

“还有石亨。”李昊想起这个人,“他旧部昨夜表现如何?”

“很勇猛。”于谦说,“但今早他们听说石亨‘病重’,又开始骚动。有几个千户联名上书,请求探视。”

探视?一探就露馅了。

“让他们探。”李昊忽然说,“但石亨不能见他们。”

“那怎么……”

“就说石亨得的是疫病,会传染,需要隔离。”李昊说,“太医可以作证。再告诉他们,石将军虽病,但心系战事,让他们好好守城,就是最好的探视。”

于谦明白了: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
两人正说着,逯杲匆匆走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陛下,慈宁宫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太后今早得知金英死了,在佛堂里砸了香炉,然后……然后悬梁自尽。”逯杲声音压低,“被宫女发现救下来了,但人昏迷了,太医正在抢救。”

悬梁自尽。太后这是绝望了?还是做戏?

“太医怎么说?”李昊问。

“说是急火攻心,加上金英死讯刺激,一时想不开。”逯杲说,“但臣觉得……太后可能是怕陛下追究。”

追究?李昊确实想追究,但太后这一闹,反而不好下手了——逼死生母,这罪名他担不起。

“加派太医,全力救治。”他说,“但慈宁宫守卫再加一倍,没有朕的手谕,任何人不得进出,包括太医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李昊想起朱祁镇,“南宫那边,加强守卫,但别让太上皇知道太后的事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逯杲退下后,李昊对于谦说:“于卿,你先去处理抚恤和借粮的事。朕去慈宁宫看看。”

慈宁宫佛堂里一片狼藉。香炉碎片、香灰、断了的佛珠散了一地。太后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脖子上有道勒痕,很深,可见是真想死。太医正在施针,见她眼皮动了动。

李昊挥手让太医退下,坐在床边。

太后睁开眼,看见他,眼泪流下来:“皇帝……让我死吧……”

“母后何必如此。”李昊说,“金英死了,不是正好?他蛊惑母后,死有余辜。”

“不是他蛊惑……”太后哽咽,“是我……是我自己选的。现在他死了,我也没脸活了……”

“那太上皇呢?”李昊问,“母后若死了,太上皇怎么办?”

太后一愣。

“太上皇还在南宫,若母后死了,他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。”李昊说,“母后忍心?”

太后不说话了,只是哭。

“母后,”李昊握住她的手,“金英的事,过去了。朕不会追究,您还是太后,还是朕的母亲。但请您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……”

“好好活着。”李昊说,“为了太上皇,也为了大明。等打退了瓦剌,朕让太上皇出来,封个王,您跟他去封地,安享晚年。”

这是承诺,也是交易。太后听懂了。她看着李昊,良久,点头:“好……我答应。”

“那母后好好休养。”李昊站起来,“朕还有事要忙。”

走出慈宁宫,他松了口气。太后这边,暂时稳住了。

回到乾清宫,已近午时。他简单用了午膳——一碗粥,一碟咸菜。吃不出味道,只是为了填肚子。

手机在暗袋里,他掏出来看。电量18%。

又掉了1%。跌破十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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