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瓦剌……不止也先一支。”金英说，“还有……鞑靼。也先的弟弟……孛罗，率三万骑兵，已经从大同绕道，五日内……必到北京。”
李昊脑子嗡的一声。鞑靼？也先的弟弟？三万骑兵？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他急问。
“老奴……在瓦剌有线人。”金英惨笑，“本想……用这消息换条活路，但……也先不信我。现在……告诉陛下，算是……赎罪吧。”
他咳嗽得更厉害，血喷出来，染红了前襟。
“孛罗的骑兵……走居庸关故道，那里……守军薄弱。陛下……早做……准备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，最后，头一歪，没了气息。
李昊蹲下，探他鼻息——死了。
金英死了，但留下一个更可怕的消息：瓦剌援兵五日内到。
“陛下，现在怎么办？”逯杲问。
“先出去。”李昊说，“把尸体处理掉，秘密的。对外就说金英投瓦剌，被杀了。”
“是。”
几人退出石室，回到井上。李昊让逯杲处理后续，自己匆匆回乾清宫。
手机在暗袋里，他掏出来看。电量29%。
又掉了1%。但他顾不上心疼了。
点亮屏幕，打开离线百科，搜索“明代孛罗”。条目加载出来：孛罗，也先之弟，瓦剌名将，正统年间多次侵边。
他关掉手机，塞回暗袋。
五日内到。现在已经是围城第六天，也就是说，最迟第十一天，瓦剌援兵就到。
而城内，粮只够十天，箭只够一轮，兵力疲惫，内应未清。
绝境。
李昊坐在书案前，摊开地图。居庸关故道……那里确实守军薄弱，因为主要兵力都调来守北京了。
“于谦！”他喊。
于谦很快来了。李昊把孛罗援兵的消息告诉他，于谦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五日内……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陛下，若孛罗三万骑兵赶到，与也先合兵，兵力超十万，我们……绝对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必须在孛罗赶到前，打退也先。”李昊说。
“怎么打？我们兵力不足，守城尚且艰难，如何出击？”
李昊盯着地图，脑子飞快转动。也先大营在德胜门外十里，孛罗从西北来。如果……如果能诱也先分兵，或者……偷袭他的大营？
“夜袭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小规模袭营，是大规模夜袭。倾巢而出，直扑也先大营，烧粮草，杀将领，乱其军心。只要也先一乱，孛罗赶到也没用。”
“倾巢而出？”于谦震惊，“那城墙谁守？”
“留少量守军，虚张声势。”李昊说，“也先想不到我们敢全军出击。只要夜袭成功，瓦剌必退。”
“可万一失败……”于谦不敢想。
“失败就是城破。”李昊说，“但坐等也是城破。不如搏一把。”
于谦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臣……听陛下的。但需要详细计划。”
“今晚就计划。”李昊说，“召集所有将领，文渊阁议事。”
“是。”
于谦退下后，李昊独自站在地图前。手机在案上，电量28%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亮屏幕，打开离线地图，找到居庸关故道的地形图。那里多山，路窄，适合埋伏。
如果能在孛罗来的路上设伏，哪怕只是拖延几天，也能为夜袭争取时间。
但兵力从哪来？城内兵力已经捉襟见肘。
他忽然想起石亨的旧部——那些德胜门的守军，现在由于谦代管。如果让他们去设伏，既能发挥他们的野战能力，又能调离京城，避免石亨案的影响。
一举两得。
他关掉手机，电量27%。
又掉了1%。时间不多了。
申时，文渊阁。
所有守将都到了：孙镗、赵严、还有德胜门、安定门、东直门、阜成门的守将。于谦坐在主位，李昊坐在屏风后——他不想露面，以免影响将领讨论。
于谦把孛罗援兵的消息说了，将领们一片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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