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322) "
巳时,于谦来了,脸色比昨天更差。
“陛下,守城物资统计出来了。”于谦递上报表,“箭矢只剩一万三千支,平均每门不到三千支,只够一轮齐射。滚木礌石还能支撑两天。金汁……熬制需要时间,现在存量只够今天用。”
“火药呢?”李昊问。
“火药充足,但火炮需要冷却,不能连续发射。”于谦说,“而且……炮手伤亡大,熟练炮手只剩一半。”
缺人,缺物,缺时间。
“从百姓中征募。”李昊说,“会射箭的,会投石的,哪怕只是力气大的,都征。重赏,战后再酬功。”
“已经在征了,但百姓也怕,响应者不多。”于谦叹气,“而且粮食……粮仓被烧后,存粮只够全城十天。”
十天。瓦剌围城已经六天,还剩四天粮。
“缩减口粮。”李昊说,“守军口粮不变,百姓和官员减三成。朕也减。”
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李昊说,“非常时期,共渡难关。”
于谦点头,但眼神忧虑。减粮会引发民怨,但没办法。
午时,逯杲回来了,带着一身土。
“陛下,右边通道探了。”他行礼后说,“通道很长,通到……通到慈宁宫的后院。”
慈宁宫。太后那里。
李昊心一沉:“出口在哪?”
“后院一口枯井里。”逯杲说,“井壁有脚蹬,可以上下。臣下去看了,井底有新鲜脚印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块碎布,深蓝色,和金英昨天穿的衣服颜色一样。
“金英藏在慈宁宫?”李昊站起来。
“不一定。”逯杲说,“但通道出口在慈宁宫,太后可能知情。”
太后知情。甚至可能,金英就藏在慈宁宫某个密室。
“去慈宁宫。”李昊说。
“陛下,带多少人?”
“就我们几个。”李昊说,“别惊动太后。”
慈宁宫静得出奇。宫女太监都被太后打发到前院去了,后院空无一人。那口枯井在墙角,井口盖着石板,但石板有挪动过的痕迹。
逯杲掀开石板,井下黑黢黢的。他先下去,李昊跟着,兴安和两个锦衣卫殿后。
井底果然有通道口,一人高,砖石砌成,通向深处。通道里空气浑浊,有霉味,还有……淡淡的血腥味。
循着血腥味走,约二十丈后,通道变宽,出现一个石室。石室不大,有石床、石桌,桌上放着水壶和半块干饼。墙角堆着些杂物,最里面……躺着一个人。
金英。
他蜷缩在墙角,脸色惨白,胸口缠着布条,布条被血浸透。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见李昊,笑了,笑容虚弱但得意。
“陛下……还是找来了。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李昊走近,“太后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金英咳嗽,血从嘴角渗出来,“但她……没告发我。母子连心……她终究……还是向着亲生儿子。”
“所以你利用她?”李昊问。
“互相利用。”金英说,“她想救太上皇,我想活命。各取所需。”
李昊看着他胸口的伤:“谁伤的你?”
“瓦剌的人。”金英苦笑,“我本想投瓦剌,但……但他们不信我。也先觉得我是弃子,没用,想杀我灭口。我逃回来,躲到这里……等死。”
等死。这话可能是真的。金英伤得很重,血都快流干了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李昊问。
金英看着他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:“陛下……你不是朱祁钰。你到底……是谁?”
这话问得突然。李昊心里一震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朕就是朱祁钰。”
“不。”金英摇头,“朱祁钰没你这般魄力,没你这般手段。你画表格、改兵制、设伏兵、夜袭营……这些,不是一个深宫长大的王爷能想出来的。你腰间那块会发光的黑砖……那是什么?”
李昊沉默。金英果然注意到了手机。
“你不说……也罢。”金英喘着气,“但老奴……临死前,想告诉陛下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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