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60) "
他站起来:“从今日起,母后就在慈宁宫静养吧。无事不要外出,外人也不要来打扰。等打退了瓦剌,一切再从长计议。”
这是软禁。太后听懂了,但她没反抗,只是点头:“好……好。”
李昊走出慈宁宫时,阳光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深吸一口气。
太后这边,暂时稳住了。但隐患还在。
巳时,他去了南宫。
朱祁镇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,还是那张藤椅,还是那本书,但没在看。他眼睛望着远处,眼神比上次更空。
“皇兄。”李昊走近。
朱祁镇转头,看见他,想站起来行礼,被李昊按住。
“皇兄受惊了。”李昊在他对面坐下,“昨夜之事,是朕疏忽。”
朱祁镇摇头:“不怪陛下……是金英……他骗我说,太后病重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我……我就信了。”
这话可能是真的。朱祁镇被软禁多年,消息闭塞,容易被骗。
“太后无恙。”李昊说,“只是需要静养。”
朱祁镇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陛下……会杀我吗?”
李昊一愣:“皇兄何出此言?”
“我虽被软禁,但毕竟是太上皇。”朱祁镇声音很低,“金英他们想拥立我复位,陛下难道不担心?自古帝王,对威胁皇位的人,都不会手软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也说得悲凉。
李昊看着他,这个曾经的皇帝,现在像个惊弓之鸟。
“朕不会杀你。”李昊说,“朕若要杀,昨夜就不会救你。”
朱祁镇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为什么?我若死了,对你不是更安全?”
“因为朕守城,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。”李昊说,“是为了大明不亡。皇兄也是朱家子孙,朕杀你,等于自断手足,动摇国本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真的一面是,杀太上皇确实影响恶劣;假的一面是,李昊毕竟不是真正的朱祁钰,对朱祁镇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仇恨。
朱祁镇听了,良久,苦笑:“陛下……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时势逼人变。”李昊说,“皇兄就在南宫安心住着吧。等打退了瓦剌,朕会给你找个好去处——封个王,去封地,安稳度日。”
这是承诺。朱祁镇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了:“谢陛下……但瓦剌,真能打退吗?”
“能。”李昊站起来,“朕说的。”
他离开南宫时,朱祁镇还坐在树下,望着他的背影,眼神里有疑惑,也有……一丝希望。
午时,李昊回到乾清宫。于谦已在等候。
“陛下,各门城墙加固进度报来了。”于谦递上报表,“西直门木笼填石已完成八成,今日日落前能完工。德胜门、安定门修补完毕。但箭矢、滚木、金汁等消耗品,存量只剩两成。”
两成。撑不了几天了。
“让工部加紧赶制。”李昊说,“还有,从百姓家征集门板、桌椅,拆了做滚木。重赏,一扇门板换一斗米。”
“是。”于谦顿了顿,“陛下,石亨的部下……有些骚动。他们听说石将军‘病重’,怀疑是陛下……”
“怀疑是朕害的?”李昊接话。
于谦点头:“军中传言,说石亨功高震主,被陛下猜忌,所以‘被病’了。”
功高震主。这话在武将中很有市场。
“朕去德胜门一趟。”李昊说,“亲自见见他们。”
“陛下,这太危险……”
“不去更危险。”李昊说,“军心不能乱。”
未时,李昊到了德胜门。石亨的旧部正在轮值休息,见皇帝来,都愣住了,然后齐刷刷跪下。
“平身。”李昊走到他们面前,“朕听说,你们担心石将军?”
没人敢说话。
“石将军昨夜突发急病,太医正在诊治。”李昊声音提高,“但德胜门不能无人守。于尚书暂代守将之职,你们要像服从石将军一样,服从于尚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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