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23) "
石亨。昨夜在粮仓放火时被抓现行,现在关在诏狱。他是都督佥事,守城将领,抓他容易,处置难。
“他招了什么?”李昊问。
“招了和太后、金英合谋,计划挟持太上皇出城。”逯杲说,“但他说,是被金英蛊惑,一时糊涂。”
“一时糊涂?”李昊冷笑,“放火烧粮仓,也是一时糊涂?”
逯杲低头:“陛下,石亨在军中有些威望,若公开处决,恐动摇军心。但若不处置,又难服众。”
这是个难题。战时杀将,是大忌。但不杀,谋反罪都能饶,以后谁还听令?
“先关着。”李昊说,“对外就说他突发急病,需要休养。德胜门守将,由于谦暂代。”
“那太后……”
太后。李昊揉揉眉心。太后参与谋反,但她是皇帝生母,动不得。而且昨夜她没直接露面,可以推说不知情。
“太后那边,朕亲自处理。”他说,“你先退下,去休息吧。”
逯杲退下后,天已大亮。晨光从窗格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。
李昊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远处,西直门方向传来敲打声——是工匠在继续木笼填石工程。一切似乎如常,但只有他知道,这一夜,差点天翻地覆。
手机在暗袋里,他掏出来看。电量34%。
又掉了1%。跌破三十四了。
他点亮屏幕,打开备忘录,记下:金英失踪,石亨关押,太后待处置。
然后,他点开离线百科,搜索“明代将领谋反处置案例”。条目提到,永乐年间有将领谋反,永乐帝将其秘密处决,对外称暴病而亡。
他关掉手机,塞回暗袋。
也许该学永乐帝。但现在不行,石亨还有用——他的部下需要安抚,德胜门需要人守。
辰时,他去了慈宁宫。
太后坐在正殿里,没梳妆,穿着素色常服,眼睛看着门外,眼神空洞。见皇帝来,她没起身,也没说话。
李昊挥手让宫女太监退下,殿里只剩母子二人。
“母后,”他开口,“昨夜的事,您都知道了吧?”
太后缓缓转头,看着他:“知道了。金英跑了,石亨抓了,镇儿……回南宫了。”
“母后后悔吗?”李昊问。
太后沉默良久,眼泪流下来:“后悔……有什么用?事情已经做了。”
“那母后为什么做?”李昊走近,“真的只是为了太上皇?”
“为了他,也为了我自己。”太后擦泪,“皇帝,我不是圣人。我害怕城破,害怕瓦剌冲进来,害怕像那些被掳走的妃嫔一样,受尽屈辱。金英说,能保我和镇儿南迁,我……我心动了。”
她抬头,看着李昊:“但我没想害你。真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李昊听得出来。太后确实怕,也确实自私,但要说完全没害他之心,也不尽然——那封血书,那些安排,都是在赌他守不住。
“母后,”他在太后对面坐下,“您知道吗?昨夜如果金英成功,把太上皇带到瓦剌大营,也先会怎么做?他会用太上皇要挟朕开城门。朕若不开,就是不孝不悌;朕若开了,城破,百万百姓遭殃。到时候,您和太上皇就能安全南迁吗?瓦剌会放你们走?”
太后脸色白了。
“不会。”李昊自问自答,“他们会把你们当人质,一路挟持,直到榨干所有价值。到了江南,你们也只是傀儡,金英和那些勋贵才是真正的掌权者。母后,您真想过那样的日子?”
太后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“朕知道您怕。”李昊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怕不是投降的理由。这座城里,谁不怕?守城的士兵怕,城里的百姓怕,朕也怕。但怕,就得拿起刀,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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