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0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72) "

忽然,一声惨叫。接着是逯杲的吼声:“有埋伏!”

李昊心一紧,冲进岔道。只见岔道尽头,金英和那两个太监已不见踪影,地上躺着一个锦衣卫,胸口插着弩箭。被蒙头的人瘫坐在墙角,头套已被摘掉——

是朱祁镇。他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嘴被布条塞着。

“太上皇!”兴安冲过去,解开布条。

朱祁镇喘着气,看着李昊,声音发颤:“皇……皇帝……金英他……他从那边跑了……”

他指着一个极窄的缝隙——那不是路,是砖窑的烟道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
逯杲要追,李昊拦住:“别追了,里面可能还有埋伏。先保太上皇安全。”

锦衣卫护着朱祁镇退出窑洞。外面,战斗已结束。六个太监和替身全被擒,石亨那边也传来消息:石亨在粮仓放火时被当场抓获,已押送诏狱。

但金英跑了。

李昊看着那个黑黢黢的烟道,心里发沉。金英这种老狐狸,肯定留了后路。追进去,可能中埋伏;不追,后患无穷。

“陛下,现在怎么办?”逯杲问。

“封死这个烟道,派人守住所有可能出口。”李昊说,“金英跑不远,他总要出来透气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昊走到朱祁镇面前。朱祁镇还在发抖,显然受了惊吓。

“皇兄受惊了。”李昊说,“先回南宫休息,朕加派守卫,不会再有人打扰。”

朱祁镇看着他,眼神复杂,良久,点头:“谢……谢陛下。”

锦衣卫护送朱祁镇回宫。李昊留在废砖窑,指挥搜查。

寅时,天快亮了。金英还没找到,但烟道另一头的出口找到了——通到护城河边的一个排水口,那里有脚印,还有一艘小船的痕迹。

金英从水路跑了。可能去了瓦剌大营,也可能藏匿在城内某处。

“继续搜。”李昊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“是。”

回宫路上,李昊疲惫不堪。一夜未睡,加上紧张、打斗,体力已到极限。

手机在暗袋里,他掏出来看。电量35%。

正好三十五。又掉了一格。

他点亮屏幕,打开备忘录,记下:金英逃脱,朱祁镇获救,石亨被捕。

然后,他关掉手机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。

但这一天,是从一场未竟的抓捕开始的。

寅时三刻,乾清宫的烛火燃到了尽头。

李昊坐在书案前,看着最后一截烛芯在铜盘里蜷缩、变黑、熄灭。他没让兴安再点新的,就坐在渐亮的晨光里,等眼睛适应昏暗。

一夜未睡,加上废砖窑的追逐、打斗、还有金英逃脱的懊恼,让他头痛欲裂。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——昨夜包扎得匆忙,现在血又渗出来了,把布条染成暗红色。

“陛下,该换药了。”兴安端着药箱进来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李昊点头,任由兴安解开布条,清洗伤口,敷上新药。药粉刺激伤口,他皱了皱眉,但没出声。

“逯指挥使求见。”门外小太监禀报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逯杲进来时,也是一脸疲惫,甲胄上沾着泥和血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废砖窑里那个中箭锦衣卫的血。

“陛下,金英的踪迹……断了。”逯杲单膝跪地,“护城河边的脚印和小船痕迹,追到对岸就没了。瓦剌大营那边,探马回报,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。”

“也就是说,金英可能还在城内?”李昊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逯杲点头,“但城内搜了一夜,没找到。他可能藏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
金英在宫里几十年,知道多少秘密角落?李昊不敢想。

“继续搜。”他说,“但别大张旗鼓,免得人心惶惶。”

“是。”逯杲顿了顿,“石亨那边……怎么处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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