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金英的信号。”李昊说，“金英若成功挟持太上皇出城，瓦剌可能会趁机总攻，内外夹击。”
“那今夜……”
“今夜是关键。”李昊说，“于卿，你坐镇西直门，无论城内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分兵回援。城墙不能有失。”
“可陛下安危……”
“朕有锦衣卫。”李昊说，“而且，朕要亲自去废砖窑。”
“陛下不可！”于谦急道，“那里太危险！”
“正因危险，朕才要去。”李昊说，“金英老奸巨猾，逯杲未必对付得了。朕得在场，确保太上皇安全。”
于谦还想劝，但看皇帝眼神坚决，知道劝不住，只好说：“臣派一队兵随行保护。”
“不用，人多反而打草惊蛇。”李昊说，“朕带兴安和十个锦衣卫就够了。你专心守城。”
于谦躬身：“陛下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亥时三刻，李昊换上黑色劲装，佩剑，带着兴安和十个锦衣卫精锐，悄悄出宫。没走正门，走的是东华门侧门——这里守卫都是锦衣卫的人，可靠。
夜色深沉，街上空无一人。战时宵禁，百姓早早闭户，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废砖窑在城东五里，原本是烧制城墙砖的地方，后来砖窑迁走，这里荒废，只剩几个破窑洞和一堆碎砖。暗渠出口就在最深的那个窑洞里。
逯杲已带人埋伏在周围。见皇帝来，他迎上来：“陛下，都安排好了。出口内外各五十人，只要他们出来，插翅难飞。”
“金英和太上皇会一起出来吗？”李昊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逯杲说，“可能分先后，也可能金英不露面，只派手下。”
“那就等，等所有人都出来再动手。”李昊说，“特别是太上皇，必须确保安全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李昊藏身在一个破窑洞里，洞口用杂草遮掩，只留一条缝观察。兴安和锦衣卫守在周围。
子时快到了。
远处城内，忽然响起爆炸声——不是一处，是好几处，火光先后亮起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石亨动手了。”逯杲低声说。
李昊点头。按计划，石亨制造动静，吸引锦衣卫注意。但逯杲早有安排，那些爆炸点附近都有锦衣卫埋伏，一旦石亨的人露面，立刻抓捕。
现在，就看金英这边了。
子时整。
废砖窑的暗渠出口，那块伪装成石板的盖子，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脑袋探出来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爬出来——是个太监，年轻，脸生。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一共爬出来六个太监，都穿着深色衣服，手里拿着短刀。
最后，两个人扶着一个人出来。被扶的人穿着常服，头戴斗笠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……像朱祁镇。
“动手吗？”逯杲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李昊说，“金英还没出来。”
六个太监护着那人，快步往窑洞外走。但走了几步，那人忽然停下，掀开斗笠——
不是朱祁镇。是个替身，脸型像，但细看不对。
“中计了！”逯杲脸色一变。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窑洞里，又一块石板被推开。这次出来三个人：两个太监架着一个人，那人被蒙着头，但看衣着，是朱祁镇常穿的那件灰袍。
后面，金英慢慢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老狐狸……”李昊咬牙。
金英用了替身探路，真身走另一条出口。
“动手！”李昊下令。
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冲出。六个太监和替身瞬间被制伏。但金英那边，两个太监拔刀抵抗，护着金英和被蒙头的人往窑洞深处退。
“追！”逯杲带人冲过去。
李昊也跟过去。窑洞深处有个岔道，金英他们钻进左边那条。逯杲追进去，但里面黑暗狭窄，锦衣卫施展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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