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陛下他……”吴嬷嬷欲言又止。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太后转身，眼神决绝，“我儿子是朱祁镇。我要救他，哪怕……背弃祖宗，背弃大明。”
这话说得重，吴嬷嬷低头不敢接。
“你去准备吧。”太后摆手，“子时，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吴嬷嬷退下后，太后独自站在佛堂里。香炉里的烟越来越浓，她忽然觉得头晕，扶住供桌才站稳。
安神香……真的只是安神吗？
她想起金英送香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但来不及多想了，箭已离弦。
乾清宫。
李昊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着三份密报：一份是监视石亨府的锦衣卫记录的吴嬷嬷进出时间；一份是监视金英府的，记录他今天见了三个工部官员；还有一份是奉先殿暗门被封死后的复查报告——确认封死，但发现附近有新鲜脚印。
三份报告，三条线，都指向子时。
“陛下，”逯杲低声说，“石亨、金英、太后，这三股势力今晚要合流。目标很可能是挟持太上皇出城。”
“出城路线呢？”李昊问。
“奉先殿暗门已封，他们走不了。但金英今天见的工部官员，有一个专管暗渠维护。”逯杲顿了顿，“臣怀疑，他们想走暗渠。”
暗渠。又是暗渠。金英要暗渠图，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“暗渠出口都封了吗？”李昊问。
“大部分封了，但有些出口在民宅深处，可能还有遗漏。”逯杲说，“而且……金英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出口。”
李昊手指敲着桌面。子时，暗渠，挟持朱祁镇出城。如果让他们得逞，朱祁镇落到瓦剌手里，也先就有了谈判筹码——要么逼大明投降，要么扶朱祁镇复位当傀儡。
无论哪种，都是灾难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李昊忽然说。
“陛下？”
“让他们走暗渠。”李昊站起来，“但在出口设伏。等他们出来，一网打尽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真把太上皇带出城……”
“所以要在出口抓。”李昊说，“暗渠狭窄，一次只能过一两人。出口设伏，他们出来一个抓一个。”
逯杲眼睛一亮：“臣明白了。但需要知道他们从哪个出口出。”
“金英今天见的工部官员，审了吗？”李昊问。
“审了，但他们咬死是汇报暗渠维护情况。”逯杲说，“不过臣搜了他们的值房，找到一张旧图，上面用朱笔圈了一个地方——城东五里外的废砖窑。”
废砖窑。那里确实有个暗渠出口，早年烧砖取土时挖通的，后来废弃，知道的人不多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李昊说，“你带两百锦衣卫，现在就去埋伏。记住，要活的，特别是金英和太上皇。”
“是。”逯杲顿了顿，“那石亨呢？他负责制造动静……”
“让他制造。”李昊冷笑，“你派人盯着他，看他怎么‘制造动静’。一旦他动手，立刻以谋反罪拿下。”
“可石亨手中有兵，硬抓恐生变乱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抓。”李昊说，“你安排人混进他的巡逻队，等他下令放火或爆炸时，当场擒拿，罪名坐实。”
逯杲点头：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退下后，李昊独自站在殿里。手机在暗袋里，他掏出来看。电量36%。
又掉了1%。跌破三十五了。
他点亮屏幕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：子时暗渠出口设伏，废砖窑，石亨制造动静时抓捕。
然后，他点开离线百科，搜索“明代砖窑结构”。条目提到，废砖窑常有地下通道，适合藏人。
他关掉手机，塞回暗袋。
亥时，于谦来了。
“陛下，各门已加强戒备，瓦剌今夜没有动静。”于谦说，“但臣担心，他们可能在等城内信号。”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000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