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3250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09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09) "

无论哪种,都是大乱。

“封死这个暗门。”他对锦衣卫说,“用砖石砌死,不留痕迹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李昊顿了顿,“在南宫那边,也找到出口,封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处理完暗门,李昊回乾清宫。子时已过,但他毫无睡意。

手机在暗袋里,他掏出来看。电量37%。

又掉了1%。

他点亮屏幕,打开备忘录,记下:奉先殿暗门通南宫,金英计划或为挟持太上皇。

然后,他关掉手机。

窗外,秋风萧瑟。

明天,可能更乱。

戌时三刻,石亨府的书房。

烛火只点了一盏,放在角落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桌边两个人的脸:石亨,和太后派来的那个嬷嬷——姓吴,五十多岁,脸上皱纹像刀刻,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

“吴嬷嬷,”石亨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太后娘娘的意思,末将明白了。但这事……风险太大。”

吴嬷嬷坐得笔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家常:“石将军,风险大,收益也大。太后说了,若事成,将军便是拥立首功,封公封侯,世袭罔替。”

石亨眼神闪了一下。封公封侯,世袭罔替。这是武将的终极梦想。他出身寒微,靠军功爬到今天,但头上还有个“都督佥事”的虚衔,离真正的勋贵差得远。

“可陛下……”他犹豫,“陛下待末将不薄,昨夜刚赏了银子和虚衔。”

“那是昨夜。”吴嬷嬷声音更低了,“今夜呢?明夜呢?瓦剌攻城不停,陛下能守多久?若城破了,将军的赏赐还有什么用?不如早做打算,保太上皇南迁,江南半壁,仍是朱家天下,将军便是开国元勋。”

这话戳中了石亨的软肋。他确实担心守不住。昨夜援救西直门,他亲眼看见城墙破损、守军疲惫。瓦剌兵力源源不断,而大明……快撑到极限了。

“太后娘娘真能保太上皇出城?”他问。

“能。”吴嬷嬷点头,“金公公已安排好了,子时,奉先殿暗门接人,走暗渠出城。城外有瓦剌的人接应——不是投降,是借道。瓦剌也先答应了,只要太上皇复位后划江而治,便放我们南迁。”

划江而治。又是这套说辞。石亨心里冷笑,但也先真会放他们走?恐怕一出城就成了人质。但太后信,金英信,他……也可以假装信。

“末将需要做什么?”他问。

“子时,将军带兵巡逻皇城外围,制造动静,吸引锦衣卫注意。”吴嬷嬷说,“金公公的人会趁机从奉先殿接走太上皇。事成后,将军立刻率部南下,与我们在通州会合。”

“制造动静……”石亨沉吟,“怎么制造?”

“比如……粮仓再次失火,或者军械库爆炸。”吴嬷嬷说,“总之,要让逯杲和锦衣卫忙不过来。”

石亨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末将答应。但事成之后,太后娘娘的承诺……”

“太后一言九鼎。”吴嬷嬷站起来,“子时整,等将军的信号。”

她起身离开,像影子一样滑出书房。石亨独自坐在黑暗里,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。

同一时刻,慈宁宫佛堂。

太后跪在蒲团上,但没念经,眼睛盯着供桌上的一个小香炉——里面燃着金英送的安神香,青烟袅袅,味道甜得发腻。

吴嬷嬷回来,轻声说:“娘娘,石亨答应了。”

太后没回头:“他信了吗?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,他想要功名,就会做。”吴嬷嬷说,“只是……娘娘真要走这一步?一旦走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
太后沉默良久,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城头的火光像鬼火。

“镇儿在南宫,像笼中鸟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是他母亲,不能看着他死。皇帝……那个皇帝,不是祁钰,他守不住城的。与其等城破玉石俱焚,不如搏一条生路。”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000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