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先殿？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，画圈干什么？
李昊盯着图纸，脑子飞快转动。金英想趁乱控制皇宫？还是想挟持太后和太上皇？
“加强皇宫守卫。”他对逯杲说，“特别是南宫、慈宁宫、奉先殿。所有进出人员，必须朕手谕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李昊顿了顿，“石亨那边，先别动。朕要看看，他到底站哪边。”
“可万一他真动手……”
“那就抓现行。”李昊说，“但没证据前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逯杲退下后，李昊独自坐在殿里。夕阳西斜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在案上，电量38%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亮屏幕，看着那个数字。三十八。还能用多久？如果省着点，也许能撑三天。但三天内，瓦剌可能破城，内可能政变。
他需要更快地解决这些问题。
但怎么解决？抓石亨？没证据。动金英？没把柄。打瓦剌？兵力不足。
好像每条路都堵死了。
他关掉手机，塞回暗袋。
晚膳时，汪皇后来了。她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。
“陛下，臣妾听说……粮仓烧了。”她声音哽咽，“那些粮食……能救多少人啊……”
“烧了还能再筹。”李昊安慰她，“别担心。”
“可臣妾听说……是内应干的。”汪皇后看着他，“陛下，这城里……到底有多少人不想守？”
这话问得李昊无言以对。有多少人？他不知道。但肯定不少。
“皇后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朕守不住，你会恨朕吗？”
汪皇后摇头：“臣妾不会恨。臣妾会陪着陛下，无论生死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李昊心里既暖又痛。
“但朕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朕会守住。”
饭后，他送汪皇后回坤宁宫。路上，她忽然说：“陛下，臣妾今日去佛堂，又遇见太后了。”
“太后说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，只是看了臣妾一眼，眼神……很复杂。”汪皇后说，“像是有话想说，但没说。”
李昊点头。太后确实有话想说，但可能说不出口。
回到乾清宫，夜色已深。
李昊没睡，坐在书案前，摊开皇宫布局图，研究金英画圈的那几个地方。
奉先殿。那里除了牌位，还有什么？为什么金英要圈它？
他忽然想起，奉先殿里有一道暗门——是朱祁钰的记忆碎片，小时候玩捉迷藏发现的。暗门通到哪里，他不知道，但肯定是个秘密通道。
金英知道这个暗门吗？如果知道，他想利用它做什么？
李昊站起来，决定去奉先殿看看。
带上兴安和两个锦衣卫，他悄悄去了奉先殿。殿里烛火长明，牌位森森。他按照记忆，走到太祖牌位后面，摸索墙壁。
果然，有一块砖是松动的。按下，墙壁无声滑开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陛下，这是……”兴安惊讶。
“暗门。”李昊说，“拿灯来。”
锦衣卫点亮灯笼。李昊探头进去，里面是狭窄的通道，仅容一人通过，通向地下。
“你们守在这里。”他对锦衣卫说，“兴安，跟朕下去。”
两人钻进通道。通道很矮，要弯腰走。墙壁是砖石，潮湿，有霉味。走了约二十丈，前面出现岔路：一条往左，一条往右。
“陛下，走哪边？”兴安问。
李昊想了想：“左。”
左通道更窄，但走了不久，前面出现光亮——不是灯笼光，是月光。出口到了。
爬出去，是一个小院。院里杂草丛生，有口枯井。李昊环顾四周，认出这是南宫的后院。
暗门通南宫。难怪金英圈奉先殿——他想利用这个通道，把朱祁镇弄出来？
“陛下，这里……”兴安脸色变了。
“回。”李昊说。
两人原路返回。回到奉先殿，李昊脸色阴沉。
金英的计划，他大概猜到了：趁瓦剌攻城，皇宫混乱，利用暗门把朱祁镇从南宫接出来，然后……可能拥立复位，也可能挟持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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