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石。够全城守军吃十天。
李昊心一沉：“谁干的？抓到了吗？”
“锦衣卫抓了七个，都是瓦剌死士，但……都服毒自尽了。”于谦说，“不过逯指挥使在其中一个身上搜出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块铁牌，和之前王五身上的一样，鹰狼符号。
“又是亲卫队。”李昊攥紧铁牌，“他们怎么知道粮仓位置？”
“臣怀疑……有内应指引。”于谦压低声音，“粮仓位置虽不是秘密，但具体哪个仓存粮最多，外人很难知道。”
内应。朝中的？军中的？还是宫里的？
李昊想起金英。金英掌司礼监多年，对宫内宫外了如指掌，粮仓位置他肯定知道。
但没证据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加强粮仓守卫，所有粮仓加双岗，进出必须三人核验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这时，一个锦衣卫匆匆上城，对李昊耳语：“陛下，太后那边……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太后回宫后，一直待在佛堂。但刚才……她宫里有个嬷嬷偷偷出宫，去了……去了石亨将军府。”
石亨府？李昊眼神一凝。太后的人去见石亨？为什么？
“跟了吗？”
“跟了，嬷嬷进了石府后门，一刻钟后出来，手里空着。”锦衣卫说，“臣已派人盯住石府。”
石亨。太后。金英。
这三个人，怎么连到一起的？
李昊脑子飞快转动。石亨是武将，太后是后宫，金英是太监，本不该有交集。除非……他们有共同的目标。
比如，拥立朱祁镇复位。
石亨想要从龙之功，太后想要儿子自由，金英想要权力。三人合谋，逻辑通顺。
但石亨昨夜才救驾，今天就见太后的人？太急了，还是……早有联系？
“继续盯。”李昊说，“但别惊动。朕要看看，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锦衣卫退下后，李昊走到城楼边，望向城内。粮仓方向的烟小了些，但还在烧。百姓在救火，士兵在巡逻，一切混乱但有序。
这座城，还在挣扎。
手机在暗袋里，他掏出来看。电量40%。
正好四十。一个整数，像里程碑。
他点亮屏幕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：午时总攻击退，伤亡三百，粮仓被烧五万石，太后联系石亨。
然后，他点开离线百科，搜索“明代粮仓防火措施”。条目提到，粮仓应远离民居，单独设院，墙高无窗，储水缸常满。
他记下，关掉手机。电量39%。
又掉了1%。这样下去，撑不了几天了。
申时，瓦剌没有再攻。他们退到五里外扎营，看样子在休整。城头守军也趁机轮换休息，修补城墙，补充物资。
李昊回宫处理政务。刚坐下，逯杲来了。
“陛下，石亨府那边有发现。”逯杲压低声音，“太后派去的嬷嬷，给了石亨一封信。石亨看完后烧了，但烧之前，臣的人从窗外看见几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‘南宫’‘子时’‘举火’。”逯杲说，“具体内容看不清，但肯定和太上皇有关。”
南宫，子时，举火。这是要行动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李昊问。
“信上没写日期，但石亨看完后，立刻召了几个心腹将领密谈。”逯杲说，“臣推测，就在这两夜。”
这两夜。瓦剌还在攻城，城内就要政变？
“金英那边呢？”李昊问。
“金英闭门不出，但下午有个工部官员去见他，就是那个周主事。”逯杲说，“周主事离开时，手里又拿着图纸，这次是……是皇宫布局图。”
皇宫布局图。金英想干什么？攻打皇宫？
“图纸来源查了吗？”
“查了，是工部存档的旧图，金英以司礼监名义调阅的。”逯杲说，“臣已让人复制了一份，陛下要看吗？”
“拿来。”
图纸很快送来。是紫禁城的平面图，标注了各宫位置、通道、守卫点。金英在上面用朱笔画了几个圈：乾清宫、坤宁宫、南宫、还有……奉先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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