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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油!烧箭楼!”李昊喊。

士兵抬起油桶,从垛口倾倒下去。但箭楼顶上的瓦剌兵早有准备,举起湿牛皮遮挡,火油流下去,点火时只烧了表面。

“用火箭射底层!”李昊脑子飞快转动,“箭楼是木制的,底层着火,整个会塌!”

弓弩手换上火箭,瞄准箭楼底部。火箭钉在木架上,火苗窜起。瓦剌兵赶紧泼水,但火势已起,浓烟滚滚。

箭楼开始摇晃。顶上的瓦剌兵惊慌失措,有的往下跳,摔在护城河里。终于,轰隆一声,箭楼垮塌,砸翻了一架冲车。

但其他冲车还在前进。最前面的一辆已撞上城门——

砰!

城门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门后的守军用木杠顶住,但第二次撞击时,一根木杠断裂。

“金汁!滚油!”孙镗吼。

滚烫的金汁和热油倾泻下去,浇在推车的瓦剌兵头上。惨叫声中,冲车停了片刻,但很快又有新的瓦剌兵补上,继续推。

砰!第三次撞击。

城门出现裂缝。

李昊心提到嗓子眼。他知道,西直门的城门不如德胜门厚,扛不住几次。

“于卿,预备队!”他喊。

于谦点头,挥旗。瓮城里,五百预备队冲出,不是上城头,是出侧门,绕到冲车侧面袭击。

这是险招——出城作战,但能解城门之危。

预备队像一把尖刀,插进推车瓦剌兵的侧翼。混战开始,冲车终于停了。

但城头的压力没减。瓦剌步兵已架起几十架云梯,蚂蚁一样往上爬。守军刀砍矛刺,滚木礌石如雨,但云梯太多,顾此失彼。

一段垛口处,五六个瓦剌兵已爬上来,正在扩大缺口。守军冲上去堵,但瓦剌兵凶悍,一个守军被砍倒,又一个补上。

李昊拔剑冲过去。兴安和几个侍卫紧跟。

“陛下不可!”兴安想拦。

但李昊已冲到缺口处。一个瓦剌兵刚跳上城楼,看见他,狞笑着挥刀砍来。李昊不会刀法,但本能地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肋下——那里甲薄。

剑尖刺入,瓦剌兵闷哼,刀落地。李昊拔剑,血喷出来,溅了他一脸。

温的,腥的。

他胃里翻涌,但强忍着没吐。第二个瓦剌兵又冲上来,被兴安一刀砍翻。

“陛下,退后!”兴安挡在他身前。

李昊没退。他看见赵严也在附近,正和一个瓦剌兵缠斗。赵严不会武,被对方压着打,眼看刀要砍到脖子——

李昊冲过去,从侧面一剑刺入那瓦剌兵后背。瓦剌兵惨叫倒地,赵严爬起来,喘着粗气:“谢……谢陛下……”

“别谢,继续打!”李昊吼。

城头混战持续了一刻钟,终于把爬上来的瓦剌兵全砍了下去。但守军也伤亡惨重,那段垛口处躺了十几具尸体,明军的,瓦剌的,混在一起。

李昊靠在垛口上,喘着粗气。手在抖,剑在滴血。

“陛下,您受伤了!”兴安指着他左臂。

李昊低头,才发现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,不深,但血浸湿了袖子。刚才太紧张,没感觉到疼。

“没事。”他撕下一条布,简单包扎。

城外,瓦剌的攻势缓了下来。冲车被毁,箭楼倒塌,云梯折了大半,他们需要时间重整。

但李昊知道,这只是第一波。也先还有兵力,还会再攻。

“伤亡如何?”他问于谦。

于谦脸色沉重:“初步看,死伤不下三百。箭矢用了四成,滚木礌石剩一半,金汁……快没了。”

金汁快没了。那是守城利器,没了它,云梯更难防。

“让百姓收集粪水,连夜熬制。”李昊说,“重赏,一桶粪水换一升米。”

“是。”于谦顿了顿,“陛下,粮仓那边……火势控制住了,但烧了两个仓,损失粮食五万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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