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，李昊回宫。太后已出发去金英府，锦衣卫暗中跟随。
他坐在乾清宫等消息。心里算着时间：巳时见面，午时总攻。金英会说什么？太后能探出什么？
手机在暗袋里，电量41%。
他忍住没看。要省着用。
巳时三刻，锦衣卫来报：太后从金英府出来了，神色平静，直接回慈宁宫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李昊问。
“金英问太后，陛下近日身体如何，是否还亲临前线。太后说陛下劳累，但精神尚可。金英又说，守城艰难，劝太后早做打算，若城破，他可保太后和太上皇南迁。”锦衣卫顿了顿，“太后拒绝了，说相信陛下能守住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……金英给了太后一个小盒子，说是安神香，助眠用。太后收了。”
安神香？李昊心里一紧：“盒子检查了吗？”
“查了，真是香，没毒。”锦衣卫说，“但臣觉得，金英送香，可能是个信号——告诉同党，太后这边稳住了。”
信号。有可能。
“继续盯金英。”李昊说，“看他今天还见谁。”
“是。”
午时快到了。
李昊登上德胜门城楼——这里视野好，能看到西直门和安定门方向。于谦、逯杲都在。
城外，瓦剌大营一片寂静。太静了，静得不正常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逯杲低声说。
“等信号。”李昊说，“等内应的信号。”
话音刚落，城内忽然响起爆炸声。
不是城头，是城内——靠近皇城的方向，浓烟升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于谦急问。
一个锦衣卫飞马来报：“陛下！粮仓附近起火，有人炸了粮仓！”
粮仓？李昊心一沉。瓦剌死士不止潜入一批。
“救火！抓人！”他下令。
但就在这时，城外号角响起。
瓦剌总攻，开始了。
午时的阳光本该刺眼，但被浓烟遮成了昏黄。
粮仓方向的烟柱像一条黑龙，扭曲着升上天空。火势蔓延得极快，秋风一吹，火星四溅，点燃了附近的民房屋顶。哭喊声、救火声、爆炸声混在一起，从城内传来，像背景里的闷雷。
但李昊没时间管粮仓了。城外的瓦剌军阵已开始冲锋——不是试探，是真正的总攻。骑兵在前，步兵在后，冲车、云梯、箭楼，所有攻城器械全推出来了。大地在颤抖，空气在轰鸣，那股杀气比前几夜加起来都重。
“陛下，粮仓那边……”于谦急道。
“交给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。”李昊盯着城外，“这里才是主战场。”
他转身对逯杲说：“你带五百锦衣卫下城，去粮仓救火，抓人。记住，抓活的，要口供。”
“是！”逯杲快步下城。
李昊重新看向城外。瓦剌骑兵已冲进一里范围，速度极快，马蹄踏起的烟尘像沙暴。
“弓弩手准备——”孙镗在城头嘶吼。
“等等。”李昊忽然说，“放他们到两百步内再放箭。”
“陛下，太近了！”孙镗急道。
“近才准。”李昊说，“我们的箭不多了，要省着用。”
这是实话。昨夜统计，各门箭矢存量只剩三成，必须精打细算。
骑兵冲进三百步，两百五十步，两百步——
“放！”
箭雨腾空，落入骑兵阵。距离近，命中率高，前排骑兵人仰马翻。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，像潮水一样不知疲倦。
一百五十步，瓦剌弓弩手开始还击。箭矢从下往上射，钉在垛口上，噗噗作响。几个守军中箭倒下，被同伴拖到后面。
“火炮！”于谦下令。
城头五门火炮齐发，但这次瓦剌学乖了——骑兵阵型分散，铁弹只砸中零星几个。冲车和箭楼被步兵盾阵保护着，缓缓推进。
李昊看见，一辆箭楼已接近护城河。那箭楼有三层楼高，顶上站满了瓦剌弓弩手，高度与城头平齐，正在对射。守军被压制，抬不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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