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暗渠的事臣听说了。”于谦说，“已加派三千人，全城搜捕。但暗渠太长，搜完至少需要两天。”
“两天太慢。”李昊说，“瓦剌死士如果已经潜入，两天够他们做很多事。”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李昊说，“放出消息，说西直门城墙破损严重，明日要大规模抢修，守军将抽调一半去运料。看他们会不会趁机行动。”
“这太冒险了！”于谦急道，“万一他们真来攻……”
“所以是假消息。”李昊说，“只在内部传，让守军知道是计。但要让内应听到，传给瓦剌。”
于谦思索片刻：“臣可以安排。但需要锦衣卫配合，盯紧所有可能的内应。”
“逯杲会配合你。”李昊说，“还有，石亨那边，让他今夜带兵在城内巡逻，重点查暗渠出口附近的街巷。”
“石亨？”于谦犹豫，“他刚受赏，若让他巡逻，会不会觉得不被信任？”
“那就明升暗查。”李昊说，“升他提督京城巡防，总领夜间巡逻。给他权，也给他责任。”
于谦点头：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子时末，假消息悄悄传开。西直门守军接到密令：明日佯装修墙，实则埋伏。各门守将也得到通知，加强戒备。
李昊没睡，在乾清宫等消息。每隔一刻钟，就有锦衣卫来报搜捕进度。
丑时初刻，西直门内一处暗渠出口附近，发现可疑人影——三个瓦剌打扮的人，正在撬一处民宅的门。锦衣卫围捕，两人被杀，一人被擒。
俘虏很快招供：他们是瓦剌死士，奉命从暗渠潜入，任务是放火制造混乱，配合明日瓦剌的总攻。
“总攻时间？”逯杲审问。
“明日……明日午时。”俘虏说，“大王说……汉人午时困倦，守备松懈……”
午时。瓦剌要在大白天总攻。
李昊得到消息，立刻调整部署：各门午时加双岗，轮换吃饭，保持警惕。同时，让于谦准备反击方案——若瓦剌真在午时猛攻，可以趁机出城反冲。
寅时，太后那边传来消息：金英答应见她，时间定在明日巳时。
“巳时……”李昊喃喃。午时总攻，巳时见面。金英是想在总攻前，从太后那里探听什么？还是想稳住太后，防止她坏事？
“陛下，要不要阻止太后去？”兴安问。
“不。”李昊摇头，“让她去。但加派锦衣卫，暗中保护，记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
天快亮时，李昊终于躺下。但只眯了不到一个时辰，就醒了。
手机在枕下，他掏出来看。电量42%。
又掉了1%。这一夜，又耗了不少。
他点亮屏幕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：瓦剌死士潜入被擒，午时总攻计划，太后巳时见金英。
然后，他点开离线百科，搜索“古代城市巷战战术”。条目提到，巷战要控制制高点、封锁街道、利用房屋设伏。
他记下要点，关掉手机。
今天，可能是决战日。
辰时，他去了西直门。城墙内侧，木笼填石工程已进行大半。粗木编成的笼子填满石块，堆在塌墙后面，像一道新的屏障。虽然简陋，但看着结实。
孙镗正在指挥，见皇帝来，行礼：“陛下，木笼今日午前能完工。”
“好。”李昊点头，“午时瓦剌可能要总攻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孙镗咧嘴笑：“准备好了。弟兄们憋着一股气，就等他们来。”
赵严也在，脸上刀伤结了痂，但精神不错：“陛下，臣算过了，木笼能承受冲车三次撞击。三次之后，需要加固。”
“三次够了。”李昊说，“三次之内，我们要打退他们。”
他巡视城头，检查箭矢、滚木、金汁储备。士兵们看见皇帝，都挺直腰板，眼神里有种决绝的光——那是知道今天可能死，但不怕死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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